中央大殿的石階上,帕瑪森緩步而下。
陽光灑在他新生的金色瞳孔上,映出璀璨的光暈。
周圍的獸人們爆發出歡呼與掌聲。
儘管其中夾雜著不少戲謔的口哨聲和竊竊私語。
他佝僂的脊背如今挺得筆直,灰褐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仿佛鍍了一層薄金。
當他走到台階中段時,目光掃到了站在人群邊緣的奎因。
帕瑪森的腳步微微一頓。
這個男人,有著獅人般的輪廓,卻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息。
他立刻調整方向,朝奎因走去,恭敬地低下頭:"大人。"
聲音中帶著刻意的謙卑,"感謝您蒞臨見證。"
奎因沒有回應,隻是冷淡地注視著這位鼠人史詩。
但帕瑪森並不在意,他早已習慣了高等種族的傲慢。
周圍的獸人們發出善意的哄笑。
幾個年輕的獅人戰士甚至模仿著鼠人的姿態,佝僂著背互相推搡,引來更多笑聲。
帕瑪森也跟著笑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
但他的金色豎瞳卻始終緊盯著奎因,仿佛在評估什麼。
"不知您是神之手的哪一位大人,上次一彆,我思慮良久,終歸還是我的錯誤,隻希望您能不吝告訴我尊號。"
他試探性地問道,細長的尾巴不自覺地卷曲起來。
奎因依舊沉默。
帕瑪森識趣地後退一步,深深鞠躬:"是我得罪了。"
鼠人史詩再次鞠躬,然後轉身走向歡呼的人群。
他的步伐穩健,肩膀舒展,仿佛真的成為了眾人擁戴的英雄。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
每走一步,脖子上無形的枷鎖就收緊一分。
十位史詩的恩賜,百萬同胞的配額。
還有那些即將淪為奴隸的族人……
這一切,都沉甸甸地壓在他挺直的脊背上。
遠處的鐘聲響起,慶典正式開始。
帕瑪森站在人群中央,沐浴著陽光與歡呼,臉上的笑容完美無瑕。
一個完美的、聽話的神仆史詩。
至少,表麵如此。
他唯一所需要擔心的,就隻有那隻獅人將自己的小世界消息傳出去。
小世界中的鼠人就超過兩億,並且還在四處收攏流落在外的鼠人部族,若是讓那些野獸發現,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目前看來,那隻名為奎因的獅人並沒有將小世界的存在說出去。
若是可以的話,必須要將那隻獅人處理掉。
不論自己如何卑微都沒關係,他不能容許對方將鼠人的大本營暴露出去。
但也快了。
隻要再等些時日,就不用忍耐了。
隻要再等等就行。
"奎因!"
獅人瓦爾德爾洪亮的聲音在人群中炸開,他大笑著走來,粗壯的臂膀一把攬住奎因的肩膀。
"怎麼躲在這兒?不去喝一杯慶祝慶典?"
奎因嘴角微揚,與這位獅人碰了碰拳拳頭:"正準備去。"
這是獸人帝國的見麵禮節。
瓦爾德爾鬃毛在陽光下很是柔順,他眯起眼睛,瞥向遠處被獸人們簇擁的帕瑪森:"你認識那隻老鼠?剛才看他特意過來打招呼。"
奎因的目光也隨之投向鼠人史詩的方向,淡淡道:"交過手。"
"哦?"瓦爾德爾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什麼時候的事?"
"就幾天前。"奎因回憶道,"在一個小世界裡。"
瓦爾德爾的表情突然精彩起來,粗壯的尾巴停止了擺動:"小世界?"
奎因沒有注意到獅人的異常,繼續道:"那地方全是鼠人,光光是我看到的就有幾百萬。他們的史詩——就是那個帕瑪森,想把我留下。"
瓦爾德爾的嘴角揚起,爪子輕輕拍著奎因的肩膀:"最少幾百萬?鼠人?"
"嗯。"奎因輕描淡寫地點頭,"打了一場,我贏了,就出來了。"
不遠處,正在接受獸人們祝賀的帕瑪森突然轉過頭,金色的豎瞳穿過嘈雜的人群,精準地鎖定了交談中的兩人。
他的耳朵微微抖動,捕捉著隨風飄來的隻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