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隻鼠人的盔甲都破爛不堪,但比起曾經那些衣不蔽體的日子,現在的生活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年輕鼠人盯著水窪裡的倒影,爪子慢慢攥緊。
"王城那邊……"
隊長突然壓低聲音,鐵盔下的胡須抖了抖。
"召喚儀式完成了。"
所有鼠人同時僵住。
"破壞大人,"隊長的爪子劃過自己胸口,留下三道血痕,"和混亂大人...正在神殿休息。"
提到這兩個名字時,石板縫裡的熒光菌突然熄滅。
遠處勞作的敲擊聲詭異地停頓了一瞬,仿佛整個地下王國都屏住了呼吸。
年輕鼠人的尾巴僵直了。
他見過被魔神餘波波及的同胞——
上周有個礦工不小心靠近神殿外圍,現在還在用六條不對稱的腿爬行,身上長出的眼球已經學會了哭泣,整天流著淚水。
"怕什麼!"
隊長突然踹了腳水坑,濺起的汙水打在年輕鼠人臉上。
"隻要侍奉好了祂們,我們所獲得的神明加持便會更多兩位!"
他扯開領口,露出鎖骨下新鮮的烙印——
那是個扭曲的符號,正滲出黑血。
"看見沒?老子已經決定吸收破壞大人的魔氣了!"
“你們一個個的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若是我變成了怪物,便將我的手腳砍斷,破壞大人最喜歡看到我們這樣了!”
前一句的“老子”隻是壯膽用的詞彙。
後麵話語間所流露出的恐懼才是內心深處的真正恐懼。
“繼續乾活!不要讓其他區域的獸人闖進來,破壞了王的計劃,你們就算用全家老小來陪葬都不夠。”
“可一旦,王的計劃成功,你們全家老小就能繼續生存在陽光之下!”
——中央大殿——
轟!
巨人雙腳踏地,落在了獸人都城之外。
隨後,紫色裝甲一片一片的覆蓋而上,將巨人的整個身軀完全包裹住。
這是奎因在晉升史詩之後,第一次完全施展法天象地。
麵對母巢蜘蛛那一次,他也不過是用千米的身高和對方搏鬥,雙方戰鬥力旗鼓相當。
曾經數次使用法天象地,已經讓他的命運出現了可視的軌跡,甚至被海神控製著,為珊瑚主君鋪墊成為七級史詩的道路。
哪怕再來一次他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這便是命運的力量。
如今,他已經能感受到命運的旋渦正在拉扯自己的身軀,試圖讓自己沉淪其中。
越是使用法天象地,他便會陷得越深。
可是——
“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一隻手拍在地上,使用重力魔法抽出兩柄三千米的大刀,雙手各一把。
下一瞬,巨人雙手發力。
那對三千米長的岩石巨刃舉過頭頂的瞬間,整片天空仿佛被劈成兩半。
刀鋒尚未落下,恐怖的風壓已經將方圓十裡的草坪儘數掀翻——
沙土紛飛,草木斷根,無數碎石如同失重般懸浮而起,又在下一秒被撕成齏粉。
痛苦魔神平靜的看向巨人。
祂胸口的黑色心臟瘋狂搏動,數十根骨刺破體而出,在麵前交織成慘白的盾牆。
腳踝的鐐銬自動斷裂,化作兩條扭曲的鎖鏈巨龍迎向刀鋒。
乾枯的嘴唇急速開合,吐出足以讓史詩癲狂的詛咒真言——
三重力量連續釋放,同樣是千米級彆的攻擊迎麵而上!
然後被一刀劈碎!
不是技巧的較量,不是奇跡的對轟,純粹是力量對力量的碾壓!
三千米巨刃帶著億萬噸重力斬落的刹那,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魔神的所有攻擊防禦就像蛋殼般脆弱。
骨刺盾牆炸成碎片,鎖鏈巨龍寸寸斷裂,連那些詛咒真言都被刀風硬生生吹散!
轟——!!!
大地如同海浪般掀起。
痛苦魔神被這一刀直接甩上天空,方圓百裡的雲層被一擊蕩空。
隻餘下一位滿臉疑惑,還不知道發生什麼的魔神分身。
鮮血魔神見狀想笑,可另一柄巨刃已經橫抽而來。
這一擊樸實得如同農夫揮鍬,卻讓魔神引以為傲的血河領域毫無作用。
接觸到岩石鈍刀的瞬間,披風被刀風撕成血霧,身軀像顆炮彈般倒飛出去,連續撞穿三座千米高山才勉強停下。
兩位魔神竟被同一招轟出城市範圍。
一位在遠方的荒原上犁出兩道橫貫大陸的溝壑。
另一位則是在天空中思考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奎因緩緩收刀。
紫色鎧甲下的雙眸燃燒著洶湧戰意,每一次呼吸都引發颶風。
他沒有追擊,隻是俯視著腳下螻蟻般的獸人史詩們,聲音如同萬雷轟鳴:
"現在——"
"誰都不許出手搶奪我的獵物!"
命運的反噬?因果的糾纏?
巨人鎧甲下的嘴角扯出猙獰弧度。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統統化為自己的養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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