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王踏著破碎的石塊走回王座,赤色戰袍在身後飛舞。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聲震得廊柱上的橄欖枝簌簌作響:"哈哈哈哈!"
禮官戰戰兢兢地捧著婚冠上前:"陛下,新娘已在後殿等候……"
"讓她等!"
國王隨手扯下滲血的肩甲,露出底下虯結的傷疤。
"傳令下去,開啟先祖祭壇。"
他血瞳中燃燒著亢奮的光芒。
"我要去祭拜先祖,不要讓任何人靠近。"
他猛然一拳砸在王座扶手上,震裂那青銅造物。
"希望!終於讓我看見了希望,預言是真的!我日曜帝國,終於有機會逆轉神明的封鎖!"
“我要讓那些天上的神靈看看!”
“不信仰你們,也同樣能夠君臨整個世界!”
侍從們慌忙跪倒。
國王卻笑著擦拭拳上血跡,大步朝著祭壇方向走去。
侍從見狀,連忙跟上前,陪同國王穿過幾個庭院,停在一處被柏樹環繞的小廣場。
十位侍從沉默地跪在青石板上,早有人準備好了盛放血酒與動物骨灰的黑曜石甕,擺在廣場邊緣,半步都不敢踏前。
不止有一次冒犯的侍者被國王當場斬殺了。
微風卷起柏葉沙沙作響。
"退下。"
侍從們如蒙大赦般叩首離去,粗糙的衣袍在陽光中窸窣遠去,甚至就連看都不敢回頭看一眼。
國王獨自站在廣場中央,腳下踩著磨損的太陽刻痕——
這是唯有這個國家的王才能踏足的祖靈之地。
他俯身抓起一把泛白的骨灰,任其從指縫漏向祭壇中央的古老紋章。
這隻是最普通的牛羊骨灰。
紋章刻著的圖案已被香火熏得模糊,就像那些連名字都湮滅的祖先。
"先祖們啊……"
他忽然對著空無一人的廣場大笑。
"看見了嗎?你們最厭惡的紫發,可能是下一位能將我擊敗的人,也可能是整個國家以來最強的一位王!"
血酒潑在鼎中燃起幽藍火焰,映亮他猙獰又孤獨的麵容。
“你錯了,馬卡斯。”
幽藍火焰之中,居然傳來陣陣響動。
“紫發,代表著最為古老的傳統,是集合了所有部族血脈的優良血統。”
聞言,國王猛然朝著幽蘭火焰之中瞪去。
隻聽見火焰裡繼續響起那個蒼老的聲音。
“隻是因為過往的紫發必然夭折,這才會有不祥的象征。”
“多年前,我們派人將紫發送出這個國家,本來隻是一步閒置的棋子,卻沒想到有意外收獲。”
“為了不讓她失去戰士之心,甚至當著她的麵害死了她的母親,馬卡斯,作為父親,你可真是失職啊。”
國王睜眼,不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