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因和希爾達跟隨在終幕母神身後,步入了那座被血色曼華珠沙環繞的莊園彆墅。
推開沉重的黑色木門,內部的光線驟然變得柔和而溫暖。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類似古老羊皮紙和蜂蠟混合的幽香,與外界的妖異花香截然不同。
莊園內部的裝飾,是極為經典的大陸風格。
地麵鋪著厚重,並且織有繁複暗紋的深色地毯,牆壁由巨大的條石砌成,上麵鑲嵌著燃燒著穩定火焰的壁燈。
天花板上垂下鐵藝枝形吊燈,燭火在玻璃罩內安靜地跳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走廊兩側的牆壁。
上麵掛滿了一幅幅等人高的肖像畫。
畫框是古樸的深色木材,雕刻著繁複而神秘的花紋。
畫中的主角,無一例外,都是女性。
這些肖像畫風格各異,畫中女子的氣質也截然不同。
有的身著素雅長裙,手持書卷,眼神溫婉沉靜,仿佛能包容世間一切悲憫。
有的身披猙獰戰甲,雙手握拳,眼神殘暴嗜血,周身散發著屍山血海的殺氣。
有的高坐於白骨王座之上,下巴微揚,眼神高傲冷漠,視萬物為芻狗。
還有的隱於陰影之中,隻露出一雙冰封萬物的冷酷眼眸,仿佛能凍結靈魂。
奎因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肖像,麵容上看不出情緒。
他數了數,連同走廊儘頭那幅尚未完成的、隻有模糊輪廓的畫作在內,一共是出現過十一個女性。
而終幕母神的肖像,也在其中。
她位於走廊中段,畫中的她依舊是那身樸素的亞麻長裙,麵容溫婉平靜,與現實中彆無二致。
隻是她的眼神更加深邃,靜靜地注視著畫廊的來客。
母神沒有對畫廊做任何解釋,她步履從容地穿過這條充滿壓迫感的藝術長廊,來到二樓,推開一扇橡木門。
【你們暫且在此休息】
母神的聲音平和。
房間寬敞簡潔,有兩張鋪著厚實亞麻床單的木床,一個壁爐,一張書桌,窗外正對著那片寂靜的血色花海。
安頓好兩人,母神便帶著潘多拉離開了。
透過窗戶,奎因和希爾達能看到母神牽著潘多拉的手,在莊園後的花園中漫步。
花園裡麵全都是曼華珠沙。
母神偶爾會低頭,耐心地對潘多拉說著什麼,指尖輕點某株植物。
潘多拉則乖巧地點頭,黑色尾巴輕輕搖晃。
然而,少女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小腦袋總是忍不住轉向莊園二樓,目光有意無意地瞟向奎因房間的窗戶。
即使母神和聲細語的與她說話,她也隻是左耳進右耳出。
馬上又偷偷瞄向窗戶,純黑的眼眸裡充滿了抑製不住的好奇。
母神察覺到了她的走神,溫婉的臉上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
她停下腳步,輕輕歎了口氣,低頭看著潘多拉。
【去吧。】
母神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縱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