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前。
奎因站在一張寬大柔軟的沙發前,低頭看著上麵躺著已經失去戰鬥力的兩位故人。
赫瑟爾此刻正軟軟地斜靠在沙發扶手上,身上那套原本一絲不苟的軍服襯衫解開了最上麵的幾顆紐扣,露出精致鎖骨的邊緣,下擺也皺巴巴的。
她那張清冷的臉上還帶著未散儘的潮紅,銀色的發絲被汗水濡濕,幾縷貼在光潔的額角。
而波利波,則乾脆整個人呈“大”字形癱在沙發另一側,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胸口微微起伏,銀色的長發亂糟糟。
臉上是運動過度的疲憊和一種“我是誰我在哪”的茫然。
她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奎因真的是完全不把自己當傳說英雄看,傳說英雄的戰鬥力怎麼可能和神話英雄對等?
尤其是赫瑟爾還要添亂。
“嘖……”
奎因輕輕咂了下嘴,搖了搖頭。
傳說英雄級彆的肉身素質,在真正的神話麵前,確實脆弱得如同紙糊。
哪怕是兩個一起上,也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赫瑟爾好歹是個治療係的輔助,體力比波利波這個純近戰強點,還能靠著治愈奇跡恢複,波利波則是徹底過載,癱了。
“奎因……當初……團長大人說你已經死了……”
軍醫小姐一邊吃著午餐,一邊說著。
她得補充補充體力。
奎因伸手揉了揉她汗濕的銀發,動作出奇的溫和:“我被女神大人救下了,而且還變得格外厲害。”
“真的嗎?”
“你不是已經試過了嗎?”
“討厭,誰和你說這個。”
赫瑟爾罕見的嬌嗔一聲,輕輕咬了一口小蛋糕上的櫻桃,繼續全神貫注的吃了起來。
奎因大手隨之一顫,然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赫瑟爾光滑的脊背,一邊畫圈一邊說:
“本來想要去找團長的,但波利波說團長大人好像還要和維斯開會,所以就過來找你了。”
“哼!”
赫瑟爾一聽,立刻從鼻子裡發出一聲不滿的輕哼,連吃的都不管了,銀眸瞪著他。
想到這家夥居然不是第一個來找自己,心裡的酸泡泡又咕嘟咕嘟冒了起來。
但奎因可不管這個,直接將還在吃的赫瑟爾抱起來。
“啊呀!”
軍醫小姐驚呼一聲。
她現在渾身軟得像麵條,根本掙紮不了,隻能任由奎因抱著。
“你乾嘛?”
“你不行了,我們去找下一個。”奎因言簡意賅,抱著她轉身就往外走。
“誒?!”
赫瑟爾瞪大了眼睛,隨即反應過來,臉頰更紅了,卻又隱隱帶著一絲興奮和看好戲的意味。
“下、下一個?誰啊?”
“城裡麵好多老朋友,哪個近就找哪個唄~”
——
與此同時。
王都貴族區,某座古老而典雅的府邸後院。
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在精心打理過的花園裡。
玫瑰、鳶尾、鈴蘭在微風中搖曳,散發著恬淡的香氣。
一張白色雕花的鐵藝圓桌旁,女子正靜靜地坐著,享用著她的下午茶。
她有著一頭如同最純淨陽光織就的燦爛金發,在腦後鬆鬆地挽成一個優雅的發髻,幾縷碎發垂在光潔的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