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晚大婚當日,就是他背著顧星晚上的花轎。
顧誌敬沒有兒子,所以從同族兄長那裡過繼了一個識字的。
顧誌敬算是家族中混得最好的,能夠在盛京城立足已屬不凡,將來能繼承家業,族中的兒郎都非常羨慕顧震勳。
這少年舉止謙遜,絲毫沒有受到宋氏和顧影影的跋扈影響。
“陸瀾,勳哥兒今年剛中了秀才,他才十四歲呢!孺子可教啊!你看看能否給他引薦一個大儒,可以讓他拜作恩師。”
顧星晚此言一出,整個正堂都沸騰了起來。
尤其是顧震勳。
他一個鄉下來的同族繼子,在家裡的地位極為尷尬,高不成,低不就。
他也不知道父親顧誌敬會不會栽培他。
他隻能不懈努力。
但這條路能有多寬敞,他是做夢都不敢想。
這會兒突然有一個大人物,願意帶帶他。
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激動。
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應答。
“二姐姐誇獎了,隻…隻是僥幸考中了而已。”
陸瀾不吝讚美道“不錯,比你二姐夫我強啊,才十四歲就中秀才了。今後有空多到陸家來坐坐,我倒是認識不少大儒。”
“哎喲,那就多謝世子爺了。”
顧誌敬和宋氏見陸瀾願意提攜顧家的後輩,心裡也無比感念。
顧震勳雖不是他們二人所生,可在族譜裡,已經是他們的兒子了。
哪有人不想看見自己兒子出息的。
在場的親戚們都直誇陸瀾和顧星晚有能耐,有魄力,心胸寬大,知道回饋顧家。
可顧影影心裡頭就相當不爽了。
怎麼個意思,就你認識大儒啊?
“勳哥兒要拜師,怎麼不早點跟大姐姐說呀?你大姐夫可是藏器書院的‘三賢’之一,論文才,那在京中也是一手之數。什麼大儒沒見過?還用得著陸世子一個舉人都考了兩次的人,去趟這渾水?”
一番話,直接得罪了陸瀾和顧震勳。
顧震勳窘迫得不知所措。
他明明什麼也沒做錯。
可顧影影這番話,倒好像是責怪他不懂事一樣。
在二姐姐提出這事兒之前,大姐姐怎麼不先說幫他呢?
現在人家好心要幫忙,她反倒來會來事了。
陸瀾眯著眼,笑道
“是,姐夫的才學,自然是冠絕京城,有狀元之資啊!”
楊成庸眼底藏著厭惡。
陸瀾這話,分明是瞧不起他。
上回在藏器書院,他在“算學”方麵輸給陸瀾。
可會試不是隻考一類。
陸瀾興許隻是碰巧算學厲害,其它方麵說不定跟他差得遠了。
“妹夫謬讚了,在下才疏學淺,不敢覬覦狀元之位。”
他話雖謙虛,可心眼已經翹的天上去了。
太子已經給他和梅湘寒、陸眾望保進二甲。
剩下的隻要自己爭氣,一甲前三,也未必不行。
顧影影低聲說道“夫君,你又何必謙虛呢,以你的才學,提前說是今科折桂,誰敢不服呀!”
顧影影高傲的看向陸瀾和顧星晚。
仿佛楊成庸已經是狀元一般。
“娘子!你快彆說了!”
楊成庸深吸一口氣,心裡暗罵著這個蠢女人。
這不是給他招黑嘛,哪怕心裡是這麼想的,也不該說出來呀!
顧影影仰起頭,好死不死的給顧震勳出難題。
“勳哥兒,你是希望你大姐夫幫你引薦大儒,還是二姐夫幫你引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