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說的,你說,黛貴妃在宮中被陛下盛寵,皇後娘娘格外憤恨陸家的人,所以便讓末將設計殺了陸崇光。還有兵部侍郎曹澗,也都是你指使的。死到臨頭,末將也不怕你!”
“甄隆泰!”
太子眼珠子瞪得都快爆了。
墨煊禹見效果達成,命人將甄隆泰帶下去。
大殿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死寂沉沉。
太子環顧四周,感覺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抽乾了,呼吸都覺得困難。
這種窒息感久久困擾著他。
“太子,這麼多人都指認你的罪行,你怎麼看?”
太子全身毛孔大開,渾身冰涼徹骨。
“父皇…父皇…兒臣…沒做過,隻是那甄隆泰臨死之際,見兒臣沒了權勢,便將罪責推到兒臣身上。剛才甄懷遠也說了,是甄隆泰殺的陸崇光,隻字沒提及兒臣。至於離魂散,確實是暗衛所用的毒藥,可暗衛那麼多人,甄隆泰要拿到一瓶毒藥,易如反掌。父皇您想啊,兒臣跟陸崇光一個國公府嫡子,有何過節,非要殺了他?”
太子還是很穩的。
他很清楚目前所有的罪責,沒有直接證據是他所為。
弑君?
這是紀允蒻和蘭飛狐密謀,用傾國術控製他的。
喬家驛案,是廖繼才血書沒錯,但人已死無對證。
江南賑災糧貪墨,雖有賬冊,可刑部那邊還沒有核查具體的銀錢走向,還沒那麼快定罪。
最後是陸崇光,雖然他指使甄隆泰行事,但誰又能證明呢?口頭之言,當不得真。
太子千計算儘,覺得自己還有一線生機。
墨煊禹滿眼失望的盯著他培養的繼承人,語氣冰冷到了極點:
“你當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身為太子儲君,你竟然連承認的勇氣都沒有嗎?”
“父皇,若真是兒臣所為,兒臣自當承認。可有人要害兒臣,望父皇明察!”
殿內再次安靜,針落可聞。
百官胸腔之內,也都是一股股的怒火。
有時候事情就是如此滑稽。
誰都知道是他乾的,可並沒有直接的證據能扳倒他。
就在太子以為,能逃過一死的時候。
考生的人群中,再次走出一個人。
“學生謝靈鶴,狀告太子墨溟,通敵賣國,割地求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