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盯著洪淵,試圖從這個大敵身上找到一絲與自己等人相似的、大戰後應有的痕跡。
但他看到的,卻是一片浩瀚無垠、圓滿無暇的道韻,其氣息之磅礴,甚至比當初決戰時更勝一籌!
那環繞周身的淡淡道光,與他自己體內那如同蛛網般蔓延、時刻侵蝕本源的道傷,形成了刺眼到令人絕望的對比。
一股難以置信,甚至帶著些許驚悸的情緒,衝垮了昊始萬古不變的心境,讓他周身本就滯澀的道韻因這劇烈的情緒波動而徹底紊亂,震蕩不休。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洪淵,你……你的傷……怎麼可能……全好了?!”
此言一出,他身後的權鴻等人也很快感應到了這一點,一個個臉色劇變,看向洪淵的目光中充滿了駭然。
他們親身經曆了那場大戰,深知洪淵當時也絕不好過,而且從昊始口中的得知,洪淵當時所受道傷之重,即便能恢複,也起碼要數萬元會才能恢複……
可現在才過去了多久,洪淵就仿佛從未受傷,甚至以一種更進一步的狀態出現在了他們身前!
這點時間,怎麼可能?
哪怕有他們來自他們元古宇宙被吞噬的本源加持,也絕無可能恢複的如此之快。
洪淵將眾人難以置信的反應儘收眼底,嘴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又加深了幾分。
“基操勿六!”
這輕描淡寫的四個字,卻讓昊始等人心神劇震。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究竟是什麼樣逆天的手段,才能讓如此嚴重的道傷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痊愈。
不等眾人從震驚中回神,洪淵便笑著繼續問道:“當初本尊提的建議,你等覺得如何?”
洪淵此言一出,昊始九人心中頓時了然。
洪淵所說的,無非是要他們放棄元古宇宙的身份,徹底融入洪荒,成為這方天地的一份子。
“你確定我等加入洪荒後,洪荒能夠取消對我等的抵觸?”權鴻驀然開口詢問。
麵對權鴻的質疑,洪淵隻是笑著擺了擺手:“爾等無須多慮,本尊自有把握!”
聽著洪淵所說之話,昊始九人陷入長久的沉默。
九位曾經執掌一個宇宙的至高存在,此刻卻在內心經曆著前所未有的掙紮。
說來諷刺,對於洪淵邀請他們加入洪荒這個提議,他們其實並無太多抗拒。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超脫’才是永恒的主題,所謂的元古宇宙身份不過是漫長道途中的一個注腳。
他們不像洪淵,是元古宇宙孕育的親兒子,對故土有著難以割舍的羈絆。
隻要能‘超脫’,元古宇宙毀了又如何。
更何況,以洪淵展現出的恐怖潛力,超越他們隻是時間問題。
若能依附這樣的存在,或許能窺見更高層次的大道風景。
可他們為什麼會如此掙紮呢?
主要是不知道該用什麼話去同意洪淵的提議。
畢竟他們都是混元太極,多少也得有尊嚴一點吧?!
直接說好?
多少顯得有些太過卑微。
討價還價?
萬一洪淵不樂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