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默念這對聯,眼中亦是多了幾分好奇。
要知道,哪怕是他老師,被世人稱為管子的管仲,又或者是墨家钜子、儒家孔子,這些諸子大能們,也僅是立足洪荒,闡述己道罷了,萬不敢言容納萬界道韻……
而如今,一家書院卻是敢說納萬界道韻?
未免有些太過驚世駭俗了。
他沉吟片刻,亦是整理了一下衣冠,邁步向書院走去。
他倒要看看,這書院到底是哪家的,竟然有如此大的口氣!
就在他踏入書院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讓他不由一怔。
院內並非想象中的講堂書舍,而是一片浩瀚星空。
無數星辰在虛空中流轉,每一顆星辰都散發著獨特的大道氣息——有儒家的浩然正氣,有墨家的兼愛道韻,有道家的無為意境,甚至還有一些他從未感受過的陌生道韻。
還未等他從這震撼中回神,一位白衣老者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前,目光平和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深邃。
“小友至此,可是為了論道?”老者淡然開口,聲如清泉,卻直抵道心。
寧越隻覺周身道韻為之一凝,連體內運轉的法力都不自覺地平和下來。
他強壓心中震驚,整了整衣冠,執弟子禮恭敬回道:“晚輩寧越,師從管子,修習法理之道。途經書院,見門前對聯氣魄恢弘,心中尤為震撼,特來請教。”
他稍作停頓,小心翼翼地觀察老者神色,繼續問道:“不知長者名諱?可是此間書院院主?晚輩冒昧,實在是對書院來曆頗為好奇。”
老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並未直接回答,反而輕輕抬手,四周流轉的星辰道韻隨之變幻。
“名諱不過是個代號,院長如何,不是院長又如何?”老者的聲音在星空間回蕩,帶著看透世事的超然,“在這書院之中,重要的不是誰在說話,而是話語中蘊含的道理。”
他輕輕抬手,四周的星辰隨之流轉,儒、墨、道、法諸家道韻在其中和諧共處。
“我這書院,不爭氣運,不辯道義,也不為傳道授業。”老者的目光仿佛穿透萬古,落在寧越身上,“隻為給百家諸子一個……”
他頓了頓,周圍的星辰驟然明亮,無數道韻在虛空中交織成絢爛的光帶。
“一個放下門戶之見,辯論真理之地!”
話音落下,整片星空都為之一震,仿佛在回應著這個宏大的願景。
“不過我書院如今聲名不盛,倒是沒什麼人願意來。”老者捋須輕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小友既然來了,也算是有緣,若是不介意的話,亦是可以辯論一番”
寧越聞言,連忙整衣正冠,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晚輩不敢,還請長者賜教!”
“小友誤會了……”老者微微一笑,“與你辯論之人不是我。”
在寧越疑惑的目光中,老者轉身對著星空深處,用一種與方才的超然氣質截然不同的、帶著幾分市井氣息的語調喊道。
“哥幾個,彆在後麵躲清閒了!來客人了,快出來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