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危機也是轉機。”洪淵的目光掃過全場,“若能在這場論道中守住本心,甚至取長補短,對他們的修行也將大有裨益。”
這時,狄偉也似乎想到了應對話術,隻見他冷笑一聲,道:“莊周道友這話,想得也太美了。”
“如果沒有雷霆手段,哪來的春夏秋冬有序輪轉?如果寒冬太長,當然要用人力乾預。要知道,天道無情,但人道可以有所作為!”
“畢竟倘若什麼都順其自然,人族怎麼能在萬族中崛起?怎麼能在人妖大劫後主宰洪荒?”
莊周聞言,卻是不慌不忙,輕輕搖頭:“道友誤會了。我並不是反對作為,而是強調要‘順勢而為’。就像昔日禹皇治水,重便在疏導而不是堵截。兵家的做法,就像是用堵的方式治水,可能短期內見效,長遠來看必成大患。”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其中還摻雜的其餘學派的提問。
可以說是格外熱鬨。
眨眼間,狄偉站在台上便是萬年光陰。
這萬年來,狄偉如同一塊屹立不倒的礁石,承受著來自百家學派一波又一波的詰問與衝擊。
墨家弟子以‘生靈塗炭’相質,狄偉便以‘陣痛新生’回應;
儒家門人以‘天道貴生’相詰,狄偉便以‘破而後立’反駁。
道家修士以‘自然無為’相難,狄偉便以‘人道有為’應對。
這萬年間,論道台上的景象可謂是變幻萬千。
時而顯化出金戈鐵馬的戰場虛影,那是兵家道韻在與墨家機關術交鋒;
時而浮現禮樂教化的盛世圖景,那是儒家理念在與兵家學說碰撞;
時而又化作陰陽流轉的太極圖案,那是道家至理在與兵家銳氣抗衡。
狄偉周身那兵戈煞氣,在這萬年論道中不但沒有消減,反而愈發凝練純粹。
從一開始的鋒芒畢露,漸漸變得內斂深沉,仿佛曆經錘煉的神兵,褪去了表麵的浮華,顯露出真正的鋒芒。
而代表著兵家的那顆星辰,也在越發明亮。
台下眾學子從最初的不服,到後來的驚訝,再到如今的敬佩,心態幾經轉變。
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個敢於第一個登台的兵家弟子,確實有其過人之處。
“萬年已滿。”
洪淵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持續萬年的論道。
“狄偉守擂成功,可入第二階。”
隨著他的話音,論道台上的道紋驟然變化。
原本環繞四周的防禦道紋緩緩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指向星空深處的虹橋。
狄偉深吸一口氣,萬年的論道讓他對兵家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朝著台下拱手一禮:
“萬年論道,受益匪淺。狄某在此謝過諸位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