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洪淵的話音落下,論道台上頓時顯現出兩方區域。
一方兵戈之氣衝霄,演化出萬千軍陣,一方律令鎖鏈縱橫,構建出森嚴法度。
兩家學派的學子各自登台,分彆站在兩側。
兵家十餘位學子凝聚成的兵戈煞氣,與法家二十餘位學子構建的律令法網,在虛空中激烈碰撞。
“請!”
狄偉與韓銘幾乎同時開口,聲落刹那,論道台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兵家區域,十餘位學子氣息相連,磅礴的兵戈煞氣不再分散,而是如百川歸海,儘數彙聚於狄偉一身。
他立於陣前,身後不再是虛影,而是仿佛有百萬雄兵列陣,金戈鐵馬,殺氣凝成實質的血色狼煙,直衝星穹。
那恐怖的戰意,讓台下不少觀戰的學子都麵色發白,仿佛置身於無邊戰場之上。
“法不外乎人情,然兵道,直指天理!”狄偉聲如戰鼓,率先發難:“亂世如病入膏肓之軀,法理不過是溫補之藥,緩不濟急!唯兵家之武力,如雷霆手段,可刮骨療毒,破而後立!”
這一問,蘊含兵家銳氣,直奔法家而去。
法家區域,二十餘位學子同樣氣息交融,道道律令鎖鏈在他們上空交織,最終化作一卷光芒萬丈的律法天書虛影,懸浮於韓銘頭頂。
天書頁頁翻動,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一條天地規則,散發出不容置疑的秩序之力,竟將那衝霄的兵戈煞氣穩穩抵住。
韓銘踏前一步,身處律法天書的光輝之下,聲音冷靜而堅定:“狄道友謬矣!武力可平一時之亂,然亂根不除,春風吹又生!我法家之律,乃天地之經緯,眾生之準繩。立法度,明賞罰,使人知可為與不可為,亂源自消。以律法構建秩序,方是長治久安之根本!”
“秩序?”狄偉朗聲大笑,身後百萬兵虛影齊聲怒吼,“倘若置身亂世之中,天地傾覆,法則崩壞,何來秩序一說?你這番言論,無異於對一個病入膏肓之人空談你要友愛,你要冷靜!”
他向前踏出一步,兵戈煞氣如實質般洶湧澎湃:“亂世之中,舊秩序已然崩壞,若還固守成規,無異於自取滅亡!此時需要的不是循規蹈矩,而是破而後立的勇氣!唯有以殺止殺,以戰止戰,方能重定乾坤!”
與此同時,韓銘頭頂的律法天書綻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無數律令符文如星河般流轉,在虛空中構築起一座巍峨的秩序之城。
城中萬民各安其位,百業井然有序,展現出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
“破易立難!”韓銘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摧毀舊秩序隻需一時之勇,建立新秩序卻需要萬世之基。沒有律法作為根基,再強大的武力也隻會造就新的暴政!”
兩人各執一詞,道韻在虛空中激烈碰撞。
兵家的征伐之氣如血色狂龍般咆哮衝擊,法家的秩序之光則如金色天網般層層防禦。
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璀璨的道韻火花,將整個論道台映照得如同白晝。
台下眾學子看得心神激蕩,不少人甚至不自覺地站起身來。
這場關乎亂世治國之道的辯論,已然超越了簡單的理念之爭,成為了兩種根本治國哲學的正麵交鋒。
雙方就這樣僵持了數個元會。
最終還是法家落敗了下來。
而他們的落敗,也導致星空中代表法家的那顆星辰劇烈震動,原本璀璨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整整消散了三成有餘!
但這還隻是開始。
幾乎在同一時刻,整個洪荒天地間的法家氣運開始急速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