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淵朝著楊眉笑道：“你自己順著這些生靈的因果看吧！”
楊眉聞言，也不過多廢話。
當即順著這顆星辰的所有生靈的因果脈絡細細探查。
很快，楊眉便知道為何方才洪淵會說出那句話了。
隻因在這些生靈的記憶與認知中，此宇宙名為萬玄，雖是一方大宇宙，但混元大羅金仙，便是修行的終點，是此方宇宙至高無上的境界。
在這些生靈的自出生起便有的概念，甚至乃至是天道感應中，都明確記載著——混元大羅金仙，即是道之極致，進無可進！
哪怕統禦了整個萬玄宇宙的天尊，也在混元大羅金仙之境停滯了無數歲月，始終觸摸不到更高的門檻。
整個宇宙的修行文明，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按在了這個境界。
“這……未免太過蹊蹺。”楊眉心中疑竇叢生，他猶豫片刻，當即擴大了探查範圍。
他的神念不再局限於這一顆星辰，而是如同潮水般向四麵八方蔓延開去，迅速覆蓋了周遭數以億計的星辰，將小半片星辰海都納入了感知之中。
然而，結果依舊如此。
無論他探查哪個星域，感應何種文明，觸及何等古老的傳承，其最強者，無一例外，全都止步於混元大羅金仙之境。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這方宇宙的“大道”本身，在混元大羅金仙這個層次之後，便是一片虛無，一條斷頭路。
楊眉收回神念，眉頭緊鎖，臉上寫滿了困惑與不解，他轉頭望向身旁始終氣定神閒的洪淵，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洪淵道友，此地宇宙浩瀚無垠，如我等洪荒並無太大差彆，其本源理應磅礴無儘，足以支撐更高層次的存在誕生。可為何……此方天地，偏偏像是被抽走了登天之梯？這究竟是何緣故？”
洪淵笑了笑,目光仿佛穿透無儘星空，看到了宇宙的本源深處。
“因為此方宇宙本源受損，大道有缺。”
“大道怎會有缺？”楊眉下意識反問，隨即意識到什麼，“道友是說……”
“對，此方宇宙剛經曆了一次無量量劫！”洪淵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語氣中帶著難得的興奮。
他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抹，揭開了蒙在此界真相上的一層薄紗。
二人周遭的景象頓時變幻，楊眉凝神看去，不由得心神一震。
隻見那浩瀚的混沌之中，無數構成此方宇宙根基的大道法則，此刻竟如陷入了最深沉的夢境一般，光華內斂，波動微弱，以一種近乎停滯的、極其緩慢的節奏在緩緩流轉。
它們並非碎裂，也非消散，而是失去了往日的活性與靈性，仿佛一個耗儘心力的人陷入了昏睡。
“看明白了嗎？”洪淵指向那些仿佛被凍結的法則軌跡，“此非尋常之傷，而是神之疲敝。整個宇宙的大道為了渡過那場量劫，耗儘了所有靈性與活力，如今正陷入一種全麵的沉睡，來進行最根本的修複。這便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道缺——它雖完整無缺，卻失去了回應萬靈、推動萬道向前演進的意誌與力量。”
“原來如此，難怪此界修士止步於混元大羅金仙。”楊眉恍然大悟，“不是不能突破，而是大道沉睡期間，根本無法給予他們任何向上的反饋與支撐，使得突破變得不可能！”
“正是如此。”洪淵含笑點頭：“此次算是我們來的正是時候，一方尚在沉睡的宇宙，對洪荒而言是最完美的資糧。若是能在其蘇醒前將其納入洪荒……”
二人相視一笑，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一個正在沉睡的宇宙，就像卸下所有防備的絕色佳人，將最脆弱，最嬌嫩的模樣赤裸裸的展現在他們麵前。
這換誰不得趕緊上去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