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為什麼?
就算是夢,可為什麼要做這樣的夢?
陸遠秋再次仰躺,呆愣愣地望著天花板,許久回不過神來。
“好凍啊。”身前的人像嬰兒似的縮了縮,口中發出一聲輕嚀。
陸遠秋伸手將沙發套往上拽了拽,蓋住她裸露在外的肩膀,白清夏這時醒了,從陸遠秋的胸膛上抬起了腦袋。
鴉雀無聲的注視。
她突然睜大眼睛,記憶讀檔,驚呼一聲後立馬從陸遠秋的身上坐了起來,陸遠秋的視線習慣性地上下一晃,白清夏反應過來後又用沙發套裹住了身子,臉頰紅得很,喘息也十分迅速。
她低頭看了眼,從地上拾起了自己的裙子蓋住了陸遠秋的下身,然後自己側過了身。
“呃……”陸遠秋張嘴,突然又默默閉上嘴巴,因為他覺得白清夏這個時候可能會拒絕跟他交流。
女孩漸漸地將整個腦袋都縮進了深灰色的沙發套裡,臉頰和耳垂一起充血,腦袋像個圓滾滾的番茄。
陸遠秋突然笑了下。
他還是更愛現實,而那隻是個夢……
夢又能代表什麼?什麼都不代表,光怪陸離的,什麼意思都沒有,不可能會影響到他在現實裡的任何判斷。
“昨天有點燒糊塗了……”他坐起身,撓了撓頭,主動搭話。
說完瞥了眼對方,見白清夏似乎還不準備和他說話,陸遠秋便試探著問了句:“洗澡嗎?”
“你先洗吧。”她聲音小小地開口,剛說完,像是想起了什麼,表情立馬變得正經起來,從沙發套裡伸出一條纖細的胳膊摸向陸遠秋的額頭,關心地詢問:“今天感覺怎麼樣?”
陸遠秋剛想回應,眼皮卻一抬,看到了她肩膀背麵的沙發套上沾了一片鮮豔的痕跡,是血。
他快速瞥了眼白清夏,白清夏應該是沒注意,還在專注地用手摸他額頭,陸遠秋表情微妙地壓住嘴角,回應道:“還好還好,沒那麼暈了。”
“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你真是太亂來了,發著高燒呢還能想著那些事情……”白清夏沒覺得他額頭燙,胳膊縮了回去,音色和表情都變得嚴厲了起來。
見陸遠秋不說話,模樣有些乖巧,她聲音又柔了下來:“你不洗嗎?不去我去了。”
白清夏站起身,長長的沙發套在地上拖著,那片血跡就在她肩膀的位置,看起來十分明顯,陸遠秋立馬穿上大褲衩追了上去:“一起一起!”
“不行,我先洗!”
“你等會兒!”
陸遠秋追上她,將她肩膀那塊扯了過來,展示給她看,白清夏表情當即頓住。
“啊!!!都怪你!”
剛剛擱置到腦後的羞惱又被她重拾了回來,白清夏像披著一件魔法披風似的追趕對方,將陸遠秋逼到沙發邊上,想打,卻又不舍得這個時候打,隻能乾瞪著眼,直到陸遠秋求饒地說出一聲“我錯了”才收回視線。
“流了這麼多血,還疼嗎?”陸遠秋用胳膊和腿擋住臉,聲音弱弱地問道。
“你說呢!”
“……我幫你看看?”
“你!”這次她真沒忍住抬起了手,手在半空一頓,最後退而求其次,輕輕給了屁股一巴掌,不像懲罰,倒像是愛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