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原本那些想要附附和李建勳的其他家族話事人,瞬間便把自己的話憋了回去。
他們有些難以置信,要是自己幾人麵前的是方想那還不奇怪,但這種赤裸的羞辱,怎麼會在王洛口中說出來。
畢竟這位秘書長在眾人眼中,一直是扮演著一副雲淡風輕,好像不會因為任何事情生氣的模樣。
甚至於這股反差感,讓身為被攻擊對象的李建勳,一時間都愣在了原地。
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麵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一時間怒氣上頭,連語言都沒有組織好,隻是抬起了那隻乾癟的手指指向王洛,顫顫巍巍的喊道:
“你....你!”
“豎子爾敢!”
隻見他大聲喘了幾口氣,而後強壓下心中的羞恥,直接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同樣對著王洛大聲嗬斥道:
“王洛,你是想在這裡和諸位撕破臉皮嘛,我可告訴你,彆以為你們應急局最近風頭正盛,就能為所欲為!”
“樹大招風,你真以為你們應急局能這樣一直撐下去,一條無根浮萍罷了!”
這種被指著鼻子罵的感覺,以李建勳的地位來說,從他父親死後就再也沒有體驗過來。
平日裡誰見到他不是恭恭敬敬,和顏悅色的,就算是遇到在某些立場上有分歧的家夥,大家也都是體麵人,完全不可能直接和潑婦一般,在這種公眾場合互噴。
現在這件事已經出現了,如果李建勳不對此做出回應的話,那靠著他父親與他,以及其他李家同胞所建立起來的威望,在這一刻便會直接轟然倒塌。
而周遭其餘家族之人,在見到李建勳說出這話之後,立馬紛紛應和了起來。
現在大家都被應急局抓到了把柄,而這個把柄可不是什麼小事,現在有李家出來扛鍋並且想要直接否認這份罪證,那他們自然便不可能一直袖手旁觀。
“王秘書長,你這次做的實在是有失體麵啊,李老都這麼大了被你這樣羞辱,那今後如何出去見人?”
“年輕人就是氣盛,我本以為秘書長和其餘人不同,但今日看來卻並非如此啊。”
“王洛,你怎麼能直接辱罵李老呢,快給他低頭認個錯,不然這件事怕是沒有辦法善了了!”
“應急局最近可不太平,莫非王洛你真的以為沒有大風能把你們吹倒嘛,今日之事就此作罷,你認個錯,大家既往不咎!”
混亂之中,有些人在試圖和王洛講道理,有些人則是逼著王洛低頭認錯,而有些人則是想要趁著王洛剛剛這種發言,替李建勳做決定,想要儘快將這件事蒙逼過去。
而在這之中,李建勳在經曆過短暫的怒氣攻心之後,憑借著多年苟且的素養,終於還是將那股怒意壓了下去。
聽著周圍其他人為他發聲,他那種長滿了老人斑,如同枯樹皮一般的麵頰,此刻在光影的浮動下雖然有些陰晴不定,卻再也沒法讓人讀懂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麼。
然而這副場景早就在王洛的意料之內。
麵對李建勳射過來那帶著冷意的眼神,以及周圍喋喋不休的製造,他卻並未立刻回答。
隻是輕輕的將手壓向了桌上的文件,緩緩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任由這些人繼續開口,但眼神卻隻是盯向李建勳一人。
二者眼神交彙之下,彼此都明白今天這事,已經不可能那麼容易結束了。
對於王洛來說,這本就是想要的結果。
之所以在這種場合當眾羞辱李建勳,就是為了把這件事情鬨大,讓這些家夥有所忌憚。
其實這件事情在他這裡早就有了苗頭,並且他也明白如果真按照清平提供的這些證據的話,想要扳倒這些家夥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不了丟出幾名死士認罪抗下,在沒有人贓並獲之前,根本不可能將這些家夥全部一網打儘。
那樣的話,肯定會引起京城的動蕩,特彆是在這個關鍵的時間節點,這種事情往往都是能避免就避免的。
所以他便一直把這份證據給保留在了手上,並且暗中調查此事,準備給這些家夥來個一網打儘。
而之所以在今天,那是因為。
他們的手越伸越長了。
甚至還插入了應急局之中,憑借應急局的一些內部資料,替他們尋找到合適的人選。
而且這次還差點觸碰到了有關於陸良的信息。
這是王洛絕對不能忍的。
當下,其他眾人在見到王洛隻是靜靜的坐在椅子上,任憑諸位指責,絲毫沒有還嘴的意思時。
心中卻愈發沉悶了起來。
他們當然不會覺得王洛是害怕了他們才不開口的,對方既然乾出了這事,那就肯定有應對的法子。
但這樣單方麵的指責卻讓這些歲數大多超過鮐背之年,甚至過百的老者,漸漸地有些尷尬了起來。
因此,會議室內很快便又重新恢複到了平靜。
而直到這時,王洛卻終於對著李建勳再次開口,隻不過這次的稱呼突然又正常了起來,就好像剛剛那句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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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我如果沒猜錯的話,您應該不是歸鄉者吧?”
這副姿態,卻愈發讓李建勳心中恨的牙癢癢,心中明白對方擺明了沒把現場眾人當做一回事。
而眼下雖然他們並沒有做好完全和應急局翻臉的準備,但也不代表他能夠在被對方打臉以後,還正常回答對方問題的。
現在沒有直接離去,就算修養很好了,於是他有些陰陽怪氣的回答道:
“不敢當不敢當,秘書長你還是直接稱呼我的名諱吧,就像你說的,我活的太久已經有些糊塗了。”
“如果你想要問我什麼事情的話,老朽怕是沒有這個能力回答,至於你如果還有彆的想法的話,那儘管去做好了,在下心中坦蕩不會害怕這種莫須有的東西!”
“但是今日之事,我李家一定會討要一個說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