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讓我抱相框,前提是你得想娶我啊。
“餘則成,我這輩子非你不嫁。
“你,願不願意娶我!”
翠平一抹淚,急眼了。
餘則成看著翠平,她的眼神是那麼的堅定,充滿了力量。
突然,他積壓在心底的恐懼、愧疚、親情、愛意瞬間像洪流般彙聚起來,令他渾身熱血沸騰。
他知道是時候說出心裡話。
是時候給翠平一個交代了。
左藍如同他的信仰一般,早已經埋在了內心的最深處。
而翠平,則是他生命早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是家人。
是柴米油鹽。
或許不如左藍的愛情浪漫,卻是生死與共的牽絆。
是時候了。
餘則成突然一把抱住翠平,無比的用力且深情:“翠平,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翠平呆住了。
她做夢也沒想到,真的等到了這一刻。
“老餘,你不是騙我嗎?”翠平輕泣。
“沒有。
“翠平,我對天發誓,我是真心的。”餘則成道。
“算你有良心。
“走!”
翠平打開衣櫃,從裡邊掏出早買了的紅綢子,換上旗袍,牽著老餘下了樓。
“咱們今夜就成親。”
“好,成親。”
……
簡單舉辦了儀式後,翠平拉著餘則成鑽進了被窩。
“翠平,這,這不太好吧,會不會犯紀律。”餘則成有些慌亂。
“犯啥紀律。
“回頭等解放了,咱們再向組織彙報。
“再說了,李涯不是老拿我是黃花閨女說事嗎?
“今天就把這個漏洞堵住。
“省的以後讓人抓住把柄。
“快點,磨磨唧唧跟娘們似的,老娘今天也要做回真正的女人。”
翠平可不依他。
……
翌日。
餘則成臉色青白,腿軟腳軟的下了樓。
翠平紅光滿麵的做了早餐。
餘則成洗漱完,坐下吃起了早點。
“今兒咋這麼奢侈,兩個雞蛋啊。”他笑道。
“讓你補補身子。
“對了,去了站裡找找我師弟,他營養品不少,把精力補充好,這幾天好像趕上我的日子了,爭取把你老餘家的香火傳承上。
“這可是正事,得記著。”
翠平點了點他的腦瓜子道。
“知道了。”餘則成笑著點頭。
“昨晚城外又開炮了。
“估摸著最近就要打了。
“趕緊搞到手,咱們就開溜。”
待老餘吃完早飯,翠平給他遞上衣服、包包道。
“嗯。”餘則成點頭。
“注意安全。”翠平道。
……
站長室。
吳敬中和鮑東林詳談了一番。
“老弟,還是跟李涯在時的規矩一樣,我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是特派員一切全權做主,直接向毛局長負責就行。
“祝你潛伏順利。”
吳敬中伸出大手,與他握了握。
“好吧,謝謝吳站長。”
鮑東林一臉鬱悶的走了出來。
他本想拉著吳敬中一塊乾,結果老吳是半點不沾。
這回可真是人生地不熟,哪哪都難了。
“哎。
“都這個時候了,還看不明白。
“東北為什麼會丟?
“仗為什麼會打成今天這樣。
“那是靠幾個偷雞摸狗的特務,放幾枚炸彈,打幾發冷槍就能解決的嗎?
“儘是些上不了台麵的牌。”
“根子都爛透了。
“還在做白日夢呢。
“想拉我下水,我是能撈著錢,還是能升官,我現在就盼著這輩子不跟毛人鳳打交道才好。”
吳敬中冷哼道。
“老師,鮑東林沒見過什麼世麵,他要能看的像你一樣通透,這會兒早該躺在京陵的醫院裡裝死了。”洪智有搖頭笑道。
“不提這什麼狗屁黃雀了。
“錢同知那邊盯的怎麼樣了?
“這個狗漢奸地庫裡應該攢了不少黃金、古董了。
“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美佬用他們鈔票,洗走了咱們實實在在的好東西啊。”
吳敬中道。
“老師說的對。
“蔣宋孔陳要明白這個道理,老百姓也不至於連飯都吃不上了。”洪智有笑道。
“我不懂什麼經濟。
“我就知道黃金、白銀、古董,大部分都是老祖宗一代一代傳下來的。
“祖宗的東西不能丟。”
吳敬中正然道。
“錢同知正在密謀轉移運輸到北美。
“他兒子在大使館任武官,軍方有人,而且跟那邊的參議員議員、軍方都有關係。
“要不也不會讓他來當買辦。
“明麵上不好辦他啊。”
洪智有道。
“搞什麼明麵,先把人殺了,然後把金條、古董從他的地庫裡取出來,再用炸藥炸了,就說是紅票的流炮崩了。
“前幾天那邊不還落過炮彈嗎?”
吳敬中冷哼一聲下令道。
“是。”洪智有領命。
“那些寶貝可千萬彆弄壞了。
“另外,飛機得儘早安排了,我是真怕到時候堵在津海了。”
吳敬中又提醒。
“老師放心,安德森留了下來,到時候他親自駕機南下。”洪智有道。
“嗯。”吳敬中點頭。
“去,叫則成進來,我有幾句話跟他談。”
他擺了擺手道。
……
很快,餘則成走了進來:“老師,您有事吩咐。”
“鮑東林想讓你給他當助理,協助他實施黃雀計劃,把李涯留下來的網給織起來。
“你是什麼意見?”
吳敬中兩眼半眯,沉聲問道。
“老師,特派員人生地不熟,這又是總部的命令,要不我留下來潛伏,協助他執行黃雀計劃吧。”
餘則成知道這個回答不妥,但這的確是難得的機會。
如果能成為負責人,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搞到名單。
“潛伏很好玩嗎?”吳敬中冷冷看著他。
“那是要命嘀!”
說著,他指了指餘則成:
“你最好是想清楚了。”
“我……”餘則成看著吳敬中,心頭猛然一顫。
吳敬中這是在警告他。
“我,我聽老師安排。”餘則成道。
“嗯。
“這就對了。
“眼下津海即將大戰,趁著還能走,讓翠平先走吧。
“省的到時候手忙腳亂。”
吳敬中口吻看似商量,實則語氣十分森嚴。
他是真不想翠平這個蠢的可以進博物館的女人,再跟著餘則成。
一堆的麻煩事。
不管是繼續南下做官,還是去香島做買賣。
一個時不時就要上電椅的女人,那就是定時炸彈。
是絕對不能帶在身邊的。
“好的,老師,我也正有此意。
“就這幾天,肯定安排走。”
餘則成連忙領命。
“嗯,你忙去吧。”吳敬中揮手道。
待餘則成一走,吳敬中的眼神瞬間陰狠起來,臉上密布著陰霾。
這個餘則成真特麼潛伏有癮啊。
想留下來,門都沒有!
“肖主任,你過來一趟。”
吳敬中拿起電話,撥通了保衛科的號碼。
待肖國華入內,他示意了一下,肖國華趕緊帶好了門。
“交給你一項絕密任務,一旦我們撤離津海之時,你要第一時間去餘主任家,就說是我讓他去機場,他要同意最好。
“敢反抗、拒絕,馬上就地槍決。
“記住,千萬不能告訴智有。
“他和餘則成關係太近了。
“此事絕不可泄露風聲。”
吳敬中森然叮囑道。
“是,站長。”肖國華領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