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密碼本是這個嗎?”洪智有掏出了那卷膠卷遞給了他。
吳敬中立即交給了一旁的劉雄。
劉雄走到一旁檢測後,欣然激動道:“站長,是密碼本。”
“昨晚我拿走了金教授的行禮。
“在裡邊找到了這個。
“我猜想可能是你們要的東西。”洪智有道。
“就算這封膠卷存疑,你怎麼就能確定它不是紅票的,又或者共產國際情報組織,或者蒙古人的?”吳敬中狐疑笑問。
“因為你的人昨晚在跟蹤我。”洪智有笑道。
“哎。
“老劉,看來咱們的業務能力還是不夠硬啊。”吳敬中感歎道。
“我回頭扣小肖的工資。”劉雄道。
“有了密碼本,我就可以和上邊聯係,讓他們按照老密碼發報。
“如果李鬆泉叛變。
“我將借機把警察廳的人引過去,炸他一波狠的。
“到時候日本人肯定會追究這事。
“你得添把火,把這個李鬆泉送上路了。”
吳敬中老謀深算道。
“好說。
“現在咱們來談一筆買賣。”洪智有坐了下來,捧著茶杯喝了兩口。
“買賣?
“說來聽聽。”吳敬中道。
“如果我沒猜錯,這次贖山貨,吳站長您至少賺了一半吧。”洪智有低聲道。
吳敬中明白他的意思,從茶幾底下抽出一根金條遞給了他:
“辛苦了。”
“紅票明天有一批藥品要進山。
“你也知道現在的盤尼西林可比黃金還值錢。
“咱們要能撈一票,準能大掙。”
洪智有道。
“不行。
“委座已經宣布國共合作,戴老板交代過,滿洲國敵情嚴峻,不能拆兄弟單位的台。”吳敬中皺眉搖頭道。
“問題是,咱們不撈。
“這批藥就會落入警察廳和土匪手上。
“以他們現在的運輸能力,根本上不了山。
“咱們撈了,回頭做個局。
“讓彆人買了單,咱們再想辦法把這批藥還給他們。”
洪智有道。
“哦?
“誰買單?”吳敬中道。
“哈爾濱城除了日本人,誰的買賣做的最大?”洪智有笑問。
“那當然是關大帥!
“他是濱江省高官韋煥章的同鄉,跟憲兵隊村上隊長是拜把子兄弟。
“賭場、大煙,都掌控在他手裡。
“瑪德,他還收老子商鋪的保護費。”
吳敬中罵罵咧咧道。
“你沒炸他?”洪智有笑問。
“任務是第一位的,我是正常商鋪,交點保護費也有利於掩護身份,回頭哪天要撤了,指定是要送他上天的。”吳敬中冷聲道。
“我已經計劃好了。
“你按照我的計劃行事就是了。
“成功了,咱們大賺。
“不成功,你也沒嘛損失。
“這樣。
“你準備好這款大木箱子,馬拉車一定要一樣的,記住至少馬的毛色、體型,還有車板鬥不能有太大的異樣。
“然後,明天早上去拉車行等著。
“到時候會有個女人,或者一個魚泡眼夥計叫你去修車行。
“你就連帶著一塊去。
“陪他跑一段,中間把馬車調包了,往江沿走,到了大壩再往上遊拐,現在封江了那邊能直接過去。
“過了江岔子,就立馬調頭。
“讓那夥計把假藥帶上山。
“那一帶有一夥叫‘三江好’的土匪,他們是關大帥的人。
“三江好肯定會劫你準備的‘假藥’。
“我會讓人在報紙上把這件事公布出去,到時候關大帥不吐點血,他彆想好過。
“這樣哪怕咱們把藥還給了抗聯,錢是實實在在落自己兜裡了。
“你是乾活的,你六,我四。
“咋樣?”
洪智有詳細的把計劃托盤而出。
“可以,不過你怎麼知道他們的汽車會壞,一定會去你說的那家修車行?”吳敬中很是不解。
“吳站長,您可是軍統教官級的人物。
“我連這點小手段都做不到,怎麼跟您一起發財啊。”
洪智有眨眼一笑。
“我喜歡聰明人,就這麼定了。
“彆忘了李鬆泉的事。
“盯緊點,他轉移到了哈爾濱,第一時間通知我。”
吳敬中叮囑道。
“知道。
“您注意安全,萬萬小心。”
洪智有完全不擔心老吳的能力,叮囑了一句,他拿起那根金條離開了。
“站長,咱們乾嗎?現在外邊查的很嚴,搞不好就落那幫狗漢奸手裡了。”劉雄警惕的提醒道。
“乾。
“當然得乾。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這小子我看有點門路,是把搞錢好手。
“咱們要不接茬,沒有第一次,哪有以後的合作。
“不攢點錢,多搞點東西,戴老板何年何月才會調咱們回關內?
“這年頭沒錢是寸步難行啊。
“你該不會一輩子待在這鬼地方吧!”
吳敬中一拍雙腿,站起身,然後吩咐:
“你把國華、小賈這些人叫過來,立即去準備。”
……
翌日。
高彬早早的來到了辦公室。
待魯明從門口經過時,他喊了一聲:
“魯明,你進來一下。”
“科長,有事嗎?”魯明笑問。
“沒事,到了罐新茶,請你一塊兒品嘗下。”高彬抬手示意他坐下。
“嗯。
“還真是挺香,龍井,好東西啊。”魯明還是識貨的。
“魯明,你是特務科的老人了,滿洲國剛成立,就在警察廳乾了,資曆很老啊。”高彬道。
“哪裡,在科長您麵前,我不過是小輩罷了。”魯明道。
“過去我調來廳裡特務科雖然隻有半年之久,可我知道,你、我是一路人,心裡隻有天皇、皇帝陛下。
“破過的案也是不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我向過廳裡打報告,原本這個行動隊隊長一職本該是你的。
“但沒法,人家是敵後歸來的,又是劉副廳長的人。
“都把張景惠搬出來站台了,白廳長也不好說什麼。
“所以,你隻能往後捎捎了。
“我這麼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高彬輕輕敲了下桌子,略感可惜的說道。
“明白。
“周乙警務科調特務科做大隊長,我確實心裡不太服氣,不過誰讓人去了南方敵後鍍了層金,又有劉副廳長撐腰呢。
“算了,咱認。”
魯明有些酸的說道。
“我對周隊長還是器重的,這個人很有能力。
“但怎麼說呢?
“我們關外本土,檔案、履曆一眼清,七大姑八大姨一查就清楚。
“但像這種留過洋,去過敵後的人。
“他們多少會接觸些不一樣的東西,有些東西就像病毒一樣,有接觸就會有感染。
“你看周隊長這檔案,填的就不清不楚。
“在南方乾什麼?
“光敵後潛伏,立了些什麼大功?
“當然,這是絕密,咱不能問。
“但他這個太太也有疑點,結完婚不在婆家、娘家待著,跑莫斯科去學鋼琴了。
“你這怎麼查?
“不合咱中國人的傳統啊。”
高彬眯著眼,旁敲側擊的引導魯明。
“這是保安局的事,科長您就彆傷腦筋了。”魯明道。
“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高彬皺眉道。
“你的意思是讓我盯著周隊長一點?”魯明不傻,很快會意道。
“我不能這麼說,這不利於團結。
“但我本人願意隨時接受你,或者科裡每一個人的監督。
“澀穀總廳長說的嘛,一個正直、善良的勇者,應該享受來自他人的猜忌與質疑。”
高彬說話很有魅力,像藝術品一樣總能美的讓人陶醉。
“明白了。
“科長放心,我會盯著周乙。”魯明正然道。
“嗯。”
“檔案你回頭親自送給陳景瑜。
“去召喚科裡的人,不,讓刑事科、警衛科的人也一塊過來。
“現在馬上有一個秘密特大行動。”
高彬把剛開封的茶盒塞在了魯明懷裡,凜然吩咐道。
“是,科長。”魯明領命。
“經濟科就彆叫了。”
待他走到門口,高彬在身後又吩咐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