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條殿的消息了嗎?”京都禦苑內,現任關白二條尹房向山科言繼問道。
山科言繼搖了搖頭,對二條尹房說道“關白殿,現在還沒有消息……”
在幕府的使番把大內家內亂、大內義隆切腹自儘等消息帶回京都後,公卿朝廷很快也得知了這個消息,原本的皇居、朝廷遷移計劃已經不再幻想了,現在他們最關注的就是三條公賴的現狀!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第二檔公卿清華家三條家的家主,他這個身份的如果在亂局中死在了阿貓阿狗的手裡,那就是整個公卿朝廷的恥辱——當然現在也沒剩下多少榮耀了,換個說法的話,那就是僅存的底褲都會隨著三條公賴被殺而被扒!
可惜,公卿朝廷的能力太糟糕了,本身並沒有情報係統,原本因為有大量公卿寄居山口城而擁有的對周防國一帶信息僅有的一點打探能力,也隨著山口城被毀,寄居公卿或死或逃或被陶晴賢一方監視,失去了。
“唉!”二條尹房歎了口氣,“早知道就由我去大內家談了,陶隆房總歸還是要給關白一個麵子的吧……”
不,曆史上你和三條公賴一起去的,然後全部都掛在那了,關白身死亂軍之中,那是比三條公賴身死還要大的事件,那對於公卿朝廷而言,是真·底褲被扒……
山科言繼繼續說道“關白殿,現在還不至於太過悲觀,畢竟三條殿出發前,太原雪齋大師還派遣了精乾的今川家武士隨從護衛,在他們保護下,三條殿……“”
二條尹房皺著眉看向山科言繼“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現在不光三條殿不知所蹤,和他在一起的今川家護衛也是失蹤狀態?”
“嗨!”山科言繼點頭。
“那就更要找回來了,你知不知道,今川家冰糖產業盈利分給朝廷的那筆錢,對朝廷來說有多重要,能被派來護送太原雪齋大師的今川家侍衛,那肯定也是今川家或者附庸氏族傾力培養的經營,這樣的侍,死可以,但必須要有價值!我們也必須要給今川家一個解釋……”二條尹房歎了口氣,招了招手,“罷了,準備牛車吧,我去趟妙心寺,和太原雪齋解釋下吧……”
而正當牛車準備好,二條尹房出門準備上車時,一個風塵仆仆、剛抵達不遠處,被公家俗人攔住的騎馬武士大著膽子,舉起了一份文書喊道“這位大人?在下受三條殿之命,遞送他的文書給關白大人!還請通融啊!”
“嗯?你說什麼!?!三條殿的消息?你是什麼人?三條殿現狀如何?”二條尹房吃了一驚。
“您是什麼人?”
二條尹房搖手,攔人的仆役方才讓開,二條尹房說道“在下就是你要見的二條尹房!”
“在下是石見國吉見正賴大人家的使番,三條殿從大內家的內亂中逃離,在陶隆康和今川家武士的護送下,逃到了石見國,現在在吉見家暫居!”武士走上前來下跪後一邊呈上文書,一邊回答著二條尹房。
二條尹房接過文書,知道這不是細談的地方,說道“你跟我進來,詳細彙報一下!”
“回稟關白殿,在下還有一份文書要送往近衛植家大人處。”武士回答道。
“我會請近衛殿過來,你先跟著我進去,在這邊等著休息一下,等他過來後,你把信件給他就行。”
武士思索一番,便聽從了二條尹房的命令,而二條尹房則安排人去通知近衛植家。
……
“三條殿人沒事就好。”近衛植家放下了三條公賴發給他信件,對二條尹房感慨道,“關白大人,你怎麼看?你覺得朝廷要參與進去嗎?”
他們已經看完了三條公賴的信件,已經基本了解了三條公賴在大內家的經曆,“沒想到大內家這次內亂有那麼多曲折……朝廷要參與也隻是打打嘴仗,真要參與進去還得看武家,你那女婿怎麼看?”二條尹房看向近衛植家問道。
近衛植家回答道“幕府倒是堅決,已經決定指責陶隆房為武家共敵了,三好家竟然也很支持……”
二條尹房思索後說道“三好家畢竟說起來是細川京兆家的家宰,當年細川政元死後,細川家內部分裂,讓大內義興抓住機會支持足利義材將軍上洛奪回京都重開幕府,現在大內家督由大友家繼承,徹底沒了後顧之憂,哪怕大內家本身比這次動亂之前削弱不少,但如果東向,給其他武家的壓力是沒有變弱,甚至更強的,三好家不想辦法借助幕府名頭削弱一下反而是怪事。”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三條殿竟然希望朝廷和幕府支持大內義教這個五歲娃娃重建大內家,也不知道我那外甥會不會認……”近衛植家說道。
二條尹房思索了一番後說道“不如直接找他商議吧,反正三條殿給你的信件,也是要你轉交將軍的。”
“也好!”近衛植家點頭說道,接著幾名公卿便聯袂往二條禦所而去。
至於你說天皇在乾什麼?因為今年東西國兩次大台風,所以天皇陛下正在舉行“慈善銷售優惠大酬賓”活動,他的字畫售賣所得,雖然有一部分會被朝廷所有,但的確會有一些會用到災民身上,至於有多少就彆問了,問了就不尊重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
天文二十年(1551年)十月初的多多良濱。
初晨的陽光灑在多多良濱的沙灘上,海浪輕拍,仿佛在低語著大內家始祖百濟國琳聖太子登陸的古老傳說。此刻,大友晴英的船隻正緩緩靠岸,船頭站立的那位年輕貴族麵帶溫和笑容,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鋒芒。
陶晴賢肅立在沙灘上,黑色的直垂在海風中微微飄動。他身後整齊列隊的大內家臣們個個神情恭敬,不少人都清楚,這位剛剛“逼死”主君大內義隆的權臣內心正盤算著如何將新主公牢牢控製在掌心。
“隆房——”大友晴英踏上跳板,故意使用陶晴賢的舊名,滿意地看到對方眼角微微抽動,“不,現在該稱晴賢了。得你相迎,實乃榮幸。”
大友晴英的步伐穩健而從容,年僅十九歲的他身著京都風格的直衣,腰間短刀隨著步伐輕輕擺動。他身後的戶次鑒連全副武裝,銳利的眼神不斷掃視著迎接隊伍,右手始終未離刀柄。一千名大友家武士在沙灘上整齊列隊,鎧甲在朝陽下閃著寒光。
“這就是琳聖太子踏上的土地啊。”晴英俯身捧起一把沙子,讓細沙從指間緩緩流下,刻意提高了音量,“大內家的起源之地,今日踏足,倍感神聖。”
陶晴賢邁步上前,按照最高禮節微微鞠躬:“晴英公子,大內家陶晴賢,恭迎您回歸周防。”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瞬間讀懂了彼此的心思。陶晴賢看到的是一個看似溫順,實際上也有著雄心的傀儡,而大友晴英看到的則是一個被權勢和團體的目標推著走梟雄……
儀式進行得莊重而緩慢。神官誦讀祝詞,巫女獻上神樂,一切都按照迎接新家督的最高規格進行。陶晴賢親自為大友晴英牽馬,這一舉動引得身後大內家臣們竊竊私語,討論著這到底是陶晴賢要表達願意為對方牽馬執蹬,還是要表達——“你的方向,必須由我決定”!
正當陶晴賢牽著馬,要把大友晴英送到家督的位置上時,一匹快馬踏浪而來,馬上的武士渾身塵土,顯然經過了長途奔馳,雖然被人攔了下來,免得打亂儀式,但是那人的焦急,不似作偽……
喜歡足球小將,今川不息請大家收藏:()足球小將,今川不息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