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王國戰敗了啊。”
“鬱金香王國派來的軍隊越來越多了,工廠也徹底被他們掌控,沒日沒夜的生產槍械武器。”
“聽說鋼鐵王國的沿岸港口淪陷了好幾處,陸地城市也爆發了內亂.”
颶風島,垮塌的樓屋廢墟處,滿是臉色麻木的各色人等。
陰暗的角落裡有穿著破爛,打著補丁的平民低聲議論,臉上浮現不甘的敵視與歎息的悲哀。
如此一幕不過是颶風島上的一個縮影,無家可歸的平民蜷縮角落,淪為鬱金香王國軍隊高壓統治下的麻木一員。
不少青壯男子都被迫成為工人,沒日沒夜的將煤炭鏟入鍋爐之中,為這場戰爭增加更多養分。
一時間,唯有那島嶼中心的彆墅富人區。
還勉強保持著最後的體麵,暗藏愁容的思考退路。
“這就是戰爭啊.”
“不過,至少保住了性命。”
借助磁場波動看清島上情況,星靈搖了搖頭。
她見慣了太多類似場景,甚至親眼目睹過世界文明的毀滅。
與那相比,這場王國之戰的場麵固然血腥壓抑,但卻並沒讓她產生太多情緒。
對此,陳峰也默然收回感知,沒有乾涉颶風島的情況。
他固然需要恐懼的養分滋養青甲成長,但卻不想成為隨意殺戮的原始野獸。
而且,鬱金香王國,也不一定就和他是敵人。
至少在此之前,雙方並無任何衝突。
相比之下,反倒是鋼鐵王國,因為美人魚和加塔一事,被他殺死多位貴族,全境發起數次通緝。
真要細算下來,他反而是和對方的仇怨更深。
噗通!
頓時,收回感知。
陳峰冷靜異常,一躍進入海底。
按照星靈提供的數個定位信息來看,其中一處就在這颶風島附近。
他需要足夠的資源來推進覺醒法提升,即便戰艦遠不如世界方舟,也總比沒有資源更強。
嘩啦!
海水翻滾,他化作長虹,掠過深海。
金色罡氣自主隔絕周圍海水的阻礙,氣息收斂之下,海麵上的軍艦也無人發現他的存在。
時間就此流逝,陳峰腦海裡不斷回蕩著星靈的聲音。
“應該就在這附近。”
“快了快了!”
星靈不斷興奮說道,難以精確具體位置。
陳峰的感知全程放大,滲透礁石,越過海沙,如同雷達般不斷排查周圍情況。
一具具屍骨被他發現,另有不少墜落的商船貨物也埋葬於此。
對此不感興趣,陳峰加快進度,在颶風島周圍海域穿行不斷。
漸漸地,伴隨著時間流逝。
他微微皺眉,忽地發現一絲異常。
“不對勁。”
眯了眯眼,陳峰看向眼前。
海麵光線如柱折射,數個木箱生長青苔,倒在海沙之上。
這並非重點,而是那木箱後方的一處漆黑礁石。
看似尋常,沒有任何奇怪之處。
但陳峰感知而去,卻見那礁石表麵,有一道刻畫的圖案。
蛇尾如柱,傾天而落。
張開的蝠翼遮住身體與獸首。
莫名的,陳峰突然想到了之前在海眼封印處,擊殺的那位黑袍人。
對方當時攜帶的黑色令牌,上麵便刻畫有類似的圖案。
“猩紅序列所留?”
念頭閃過,陳峰感知掠向周圍礁石。
很快,目光一凝,他發現這樣的圖案竟是還有不少。
或是被海草遮掩,或是被泥沙遮擋。
每間隔數百米便有一處,依靠海底礁石不斷蔓延,仿佛將颶風島給包圍其中。
更甚至,細心看去。
還可見每個圖案附近,都埋葬了王國戰爭留下的屍骨。
“誰!”
忽地,一道冷喝聲在海底響起。
陳峰身形一頓,眯眼看去。
千米外的海水嘩啦翻滾,海麵下的島嶼礁石閃過漆黑流光,一下多出一道人影。
一身黑袍,兜帽遮麵。
聖者級的氣息化作威壓鋪開,周圍遊魚爆體而亡,彌漫血霧染紅海底。
“你?”
他眼神猩紅,滿是惡意的看向陳峰。
正想動手。
但是。
咚!!
心裡一跳,瞳孔收縮。
那來自信奉天使的旨意,交代所有信徒戒備小心的麵容浮現心底。
斜鋒眉,黑發黑瞳,如同鋼鐵雕刻的冷硬麵容
兩者近乎完美重疊。
“是你!!”
內心狂跳,瞳孔巨震。
黑袍人暗罵自己倒黴,就想閃身後退,融入那黑色的島嶼礁石內。
但是,還不等他有所動作。
“你認識我?”
嗡!
海水凝固,化作琥珀。
灰色海沙與礁石縫隙內的海草驀然定格,陌生的黑袍人影瞪大雙眼,驚駭恐懼的僵在原地。
無法動彈,仿佛被鑲刻在了一層無形的空間牆壁上。
低沉的話音回蕩耳邊,霸道的黑發青年緩緩漂浮,像是被水流托舉般來到麵前。
咕嘟!
數枚海水氣泡上浮,黑袍人的雙眼布滿條條血絲。
麵板閃過一道道恐懼提示,陳峰眼神如刀,已然猜到大概情況。
“說說吧。”
平靜俯瞰,陳峰示意那後方礁石岩體上的邪異圖案。
“你們想做什麼。”
“我”
張了張嘴,黑袍人眼裡恐懼更甚。
他被默許獲得了一部分自主之力,而這種近乎場域的世界壓製,他從沒在其他人身上看見過。
唯獨,除了信奉的天使。
刹那間,心中信奉險些動搖,他下意識張嘴想要辯解。
結果。
嘭!!
人影炸開,化作血霧。
一縷縷黑色霧氣溢散而出,在海水裡飄蕩虛幻。
目睹此幕,陳峰身前黑霧微微皺眉,察覺到了剛才那一瞬的異常。
“天使的手段麼.”
對方的自爆並非逃跑手段,而是遭遇了邪神之力的強勢抹殺。
這和靈魂之火有著某種異曲同工之妙。
一旦被留下類似烙印,隻需最高位之人一個念頭,就可輕易摧毀對方的所有生命。
念及此處,陳峰隨後又看向那周圍礁石上的圖案印記。
“你有發現嗎?”
他詢問星靈,覺得對方的數據庫內或許有類似信息。
“這應該是一種特殊的血祭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