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峰略有得色:“那是,我為人豪邁,待人真誠,長相威武,氣質……誒,你去哪?我還沒說完呢……”
海風冷冽,巨浪滔天,加上寒冷的溫度,給行船加了不少難度,速度慢了不少。
甲板,垛口,船舷,桅杆等不少地方都結了冰,不時要清理。
四層的船艙裡點著一個火爐,依然冷的人牙齒咯咯作響。
董斯攏了攏脖頸處的兔毛圍脖:“要是船上也能建火牆就好了。”
夏蟬衣笑道:“我們有棉衣和軍大衣,已經很好了。”
她看向薑瑾:“主公,你說左將軍說那話是什麼意思?”
薑瑾把手伸到火爐上方,感受著那份溫度。
“大概是想告訴我他當初的無奈,希望我理解他的選擇。”
“二是,他無心謀奪天下,讓我對他放下戒心。”
自稱為臣,又擺出羞愧姿態,明顯是在告訴她。
當初他也是無奈,隻為保護大慶百姓,並不是故意違命,更沒自立為王的打算。
典型的既要又要。
這也是她不客氣的原因,既然當初選擇了這條路,那就不能要求所有人都理解你並認同你。
功過是非,每個人的立場不同,心中的那杆秤也不同。
她不評判他的作為,但也彆拿百姓來道德綁架她。
董斯冷嗤:“虛偽至極。”
周睢無奈:“如果所有人上下一心,我們硯國又怎會……”
眾人沉默,聽著外麵海浪怒拍聲。
薑瑾倒不是很在意:“人之常情,觀之為人,比澤阿郡世家要看的清形勢,不失為一個好的合作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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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樣說,董斯還是很生氣:“亂臣賊子,他就應該把大慶和兵權雙手俸給主公。”
薑瑾忍不住笑了,也隻有董斯才會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個硯國本該是她的。
沒想到夏蟬衣跟著點頭:“確實是亂臣賊子,忠不忠,義不義。”
周睢歎惜:“如果他真把大慶郡和兵權都給了主公,那才是真正的忠義,有利於收複硯國。”
“隻可惜,他不會這樣做,因為每個人都有私心。”
其實當初的定陽,遠比所有人想象的還要慘烈,這是周睢心底最深的痛。
薑瑾愕然,看向他們,正要說話,就聽到雀室的妘承宣大喊:“姑姑,姑姑,有船!”
作為有‘鏡’一族,妘承宣是非常積極的,即使寒冷如冰,海風如刀,他依然堅守在雀室,牢牢保證他不可或缺的地位。
幾人一驚,快速上了雀室。
妘承宣凍的鼻子通紅,卻是滿臉興奮,指著一個方向:“快看,船,沉了!”
薑瑾,董斯,周睢三人幾乎同時拿出望遠鏡。
夏蟬衣:“……”不是,你們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距離太遠,夏蟬衣睜大眼睛,看不清。
她又眯著眼睛,還是看不清,隻隱約看到小黑點。
薑瑾卻看的清清楚楚,人都麻了,因為,船,真的在沉!
董斯很興奮,又惋惜道:“可惜,這船浪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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