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靜思院茶香敘舊
從極光峰到靜思院，左九葉腳步卻格外輕快。
肩頭的六耳獼猴抱著迷你百獸鎮魂劍，小腦袋東張西望，金紅相間的毛發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三年來，小家夥不僅體型長了些許，涅盤之力也愈發醇厚，偶爾還能幫左九葉梳理紊亂的神元。
靜思院的院門虛掩著，空氣中飄來淡淡的茶香。
左九葉輕輕推門而入，院內的景象與三年前彆無二致。
院中央的石桌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風予蔓身著淡青色衣裙，正坐在石凳上煮茶。
她長發披肩，發間依舊彆著那朵白色梨花，隻是鬢角多了幾縷不易察覺的銀絲，想來是閉關衝擊境界時留下的痕跡。
“來了。”風予蔓抬頭。
她抬手示意左九葉坐下，“剛突破真仙，還未完全穩固，先喝杯茶緩一緩。”
左九葉依言坐下，六耳獼猴從他肩頭躍下，熟稔地跳到風予蔓身邊，伸出小爪子要吃的。
風予蔓笑著從袖中取出一塊桂花糕，遞給小家夥：“還是這麼貪吃。”
小家夥抱著桂花糕，蹲在石桌上啃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抬頭看看兩人，模樣憨態可掬。
茶湯沸騰，風予蔓提起茶壺，將琥珀色的茶水緩緩倒入茶杯中。
茶香愈發濃鬱，混雜著桂花的甜香，讓人精神一振。
左九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瞬間化作一股暖流，滋養著體內尚未完全平複的神元。
“三年未見，你成長了不少。”風予蔓看著左九葉，眼中滿是欣慰，“東方先生教得很好，你的劍勢裡有了她的淩厲，卻又不失你自己的沉穩。”
左九葉放下茶杯，“先生確實教了我很多，不僅是劍術，還有修行的道理。隻不過天曲九歌這種源自盤古域《修神天薦章》內的神奇功法，若隻用來修煉仙力，實在是暴殄天物。”
“哦，東方先生告知了你【天曲九歌】是源自《修神天薦章》之中了啊？”風予蔓問道。
“蘇百禾尊上說的。”左九葉回應道。
風予蔓點點頭，“這門功法確實特殊，修的是‘神’而非‘仙’，神元比仙力更具韌性，也更難修煉。你能在三年間從散仙一重突破到真仙一重，還將神元凝練到這般地步，已是殊為不易。”
提到修煉，左九葉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三年來的特訓……
東方殘月不僅教他劍術，還逼著他研讀上古神典，理解“神”的真諦。
為了錘煉神元，他曾在極寒的冰窟中靜坐三個月，也曾在帶他去酷熱的火山口練劍。
也曾見他壓製在自己的仙靈海裡，讓他在萬靈彙聚的海水中領悟神元與天地的聯係……
有一次，他差點被海中的魂獸吞噬，多虧六耳獼猴引動百獸鎮魂劍的力量救了他。
“隻是……我至今仍未正式拜東方先生為師。”
左九葉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複雜。
他並非不願，隻是心裡總覺得對不住風予蔓……
畢竟風予蔓是他飛升仙界後的第一位師尊，雖然後來經曆了諸多變故，但這份師徒情誼始終烙印在他心底。
風予蔓聞言，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摸了摸左九葉的頭，動作溫柔如昔：“傻孩子，師承之事，本就講究一個‘緣’字。我雖頂著你師尊的名分，卻沒真正教過你什麼……基礎理論是每個修士都該學的，‘蝶戀花’劍術也隻是入門劍式。反倒是東方先生，這三年來傾囊相授，帶你走上修神之路，她才是你真正的師尊。”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愧疚，“當年我為了躲避誅仙大陣，兵解修為，後來又失憶，對你始終有所虧欠。若不是東方先生，你恐怕還在仙力與神元的混亂中掙紮。你若真心認可她，便正式拜她為師吧，無需顧慮我。”
左九葉愣住了，他沒想到風予蔓會這麼說。
看著風予蔓眼中的真誠與愧疚，他心中一暖，搖了搖頭，“師尊，您永遠是我的師尊。東方先生……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正式向她拜師的。”
風予蔓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起自己的閉關，“我這次閉關三年，本想衝擊金仙境界，卻卡在聖仙九重遲遲無法突破。”
她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三神五仙境界，金仙便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聖仙到金仙，不僅需要渾厚的仙力，更需要‘機緣’二字。”
左九葉皺起眉頭：“機緣？難道不是隻要努力修煉，就能突破嗎？”
“哪有那麼簡單。”
風予蔓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不說仙庭之中那修了上千年的聖仙，就是滅絕姑姑，她的仙力比我渾厚，功法比我精妙，卻始終無法突破進入金仙，就是因為少了那一份機緣。這機緣或許是一件天材地寶，或許是一場生死頓悟，或許是一次天道認可……總之，強求不得。”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可知為何金仙如此重要？三神五仙境界中，金仙之上的數量呈斷崖式下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