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徐高遠,其他稍有點規模的場館都這樣,這不光是客氣,更是場麵上的人情,也是對樂隊演出的一種認可。
哪怕是他們剛出道那會兒,跑小場子演出,老板再不濟也會請去大排檔擼串喝啤酒,從沒過就在休息室裡隨便放點吃食打發的。
幾人心裡漸漸沉了下去。
徐高遠既是場館老板,又是行業前輩,按理說不會做這種不合情理的事。
難道是.......今晚的演出其實沒達到他的預期,故意用這種方式敲打他們?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跟野草似的瘋長。
主唱想起自己剛才跳水時差點摔在地上,那會兒台下的反應確實不如往常熱烈,吉他手也琢磨起剛才聞到的皮蛋粥味,還有後排觀眾那些奇怪的舉動。
難怪覺得不對勁,敢情是大家根本沒投入到演出裡?
鼓手更是往深了想,是不是自己剛才的鼓點沒跟上節奏,才讓徐高遠不滿意了?
幾人麵麵相覷,臉上的輕鬆勁兒全沒了,誰也沒心思再開玩笑。
休息室裡的吃食,這會兒聽著像句軟中帶硬的批評。
主唱咬了咬牙,覺得與其在這兒瞎猜,不如主動認個錯。
他往前站了半步,臉上帶著誠懇的神色,對徐高遠說:“輝哥,今天演出確實有不足。我剛才跳水沒處理好,差點出狀況,還有,感覺台下氣氛也沒調動到位,是我們沒做好。”
吉他手和鼓手也趕緊跟著點頭,附和著說自己也有責任。
徐高遠本來還等著他們去休息室,聽了這話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了好一會兒才擺手:“你們這是想哪兒去了?我沒彆的意思。”
徐高遠說大家誤會了,樂隊成員更懵了。
鼓手張了張嘴,想問又沒好意思。
主唱盯著徐高遠的臉,試圖從他表情裡看出點啥,可徐高遠就笑嗬嗬的,啥也看不出來。
“徐哥,您這是……”主唱剛要開口,徐高遠卻擺了擺手。
“彆問,到休息室就知道了。”
徐高遠故意賣起了關子,轉身往休息室走。
樂隊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滿肚子問號,隻能跟上。
剛進休息室,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了桌子上。
三個打包盒並排擺著,透明蓋子上還凝著水汽,透過蓋子能清楚看見裡麵稠乎乎的白粥,上麵飄著的黑點點,不是皮蛋粥還能是啥?
一瞬間,三人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點微妙。
吉他手“謔”了一聲,剛還說這味兒呢,這就擺在眼前了?
鼓手嘴角抽了抽,想起剛才主唱說的“一群人捧著水杯喝粥沒接他”,再看看桌上的粥,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主唱的臉色最糾結,就是這玩意兒,害得自己差點摔個大馬趴。
他盯著粥看了幾秒,還是沒忍住,抬頭問徐高遠:“輝哥,這.....就是剛才觀眾在底下喝的那種?”
“可不是嘛。”
徐高遠笑著說,“味道真不賴,我特意多買了幾碗,給你們留著。”
主唱愣了愣,低頭瞅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