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個女人轉過身去,舍友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就將醬瓶拿了過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枕頭邊上。
他直勾勾地盯著醬瓶,頓時陷入激烈的心理鬥爭。
他心裡清楚,肯定是不能吃的,醫生都交代了,做完手術兩小時內不能吃東西......
可是光這麼聞著,又總覺得不過癮,心裡頭癢癢的。
要不,就倒那麼一點點在瓶蓋裡,嘗上一小口,然後馬上吐出來?
這樣的話,到底還算不算吃呢?
就隻是嘗那麼一丁點兒,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反正就嘗一口,然後趕緊吐出來,應該沒事兒。
他越琢磨越覺得這個主意簡直太妙了。
想到這兒,他終於下定決心,慢慢擰開了瓶蓋。
就在瓶蓋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濃鬱得讓人陶醉的香氣,再次撲麵而來,直往他鼻子裡鑽。
舍友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出,把醬瓶微微傾斜,眼睛死死地盯著瓶口,準備往蓋子裡倒那麼一點醬。
眼看著那誘人的醬就要緩緩流出來了,突然,一隻手伸了過來,一下就奪走了他手裡的醬瓶。
“誒!我的牛肉醬!”
舍友下意識地大喊了一聲,還以為是小豪回來了呢。
可是等他抬頭一看,站在床邊的根本不是小豪,而是他的主治醫生張長棟。
“呃.....張醫生.....”
舍友就像見了鬼似的,趕緊把腦袋埋進枕頭裡,根本不敢去看張長棟的眼睛。
完了完了!
這下可被醫生抓個正著了!
這下肯定要被狠狠罵一頓了!
張長棟手裡拿著牛肉醬瓶,看著把腦袋埋在枕頭裡,像隻鴕鳥一樣的病人,忍不住無語地說道:“我說你這小子膽子可真夠大的啊!做手術的時候,就割個痔瘡,你都嚇得跟什麼似的。
這才剛縫完針,你就敢惦記上這東西了?護士難道沒有交代你術後注意事項?”
張長棟心裡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查房查得及時,這要是真讓這小子嘗上一口,回頭傷口疼得他哭爹喊娘的,肯定又得跑來找自己。
到時候遭罪的不還是這病人自己嘛。
舍友這才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眼睛都不敢正眼看張長棟,小聲道:“護.....護士說了......張醫生,我就是想再聞聞,真不是要吃.....”
他知道自己理虧,被醫生抓了個現行,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瞎狡辯。
“你說這鬼話,鬼都不會信。”
張長棟在心裡吐槽了一句,不過也沒直接戳穿他。
畢竟病人剛做完手術,情緒可不能太激動了,不然對恢複也不好。
於是,他隻能再次一臉嚴肅地強調:“術後這一周,辛辣的、油膩的、生冷的東西,你統統都不能碰。
你要是不想傷口發炎,不想晚上疼得睡不著覺,就老老實實忌口,聽到了沒?”
“聽見了......”舍友蔫蔫地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