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過去的電話還是沒有人接聽,徐紫欣也死心了,她甚至在把那些衣服往行李箱塞了,好像明日他們真的就要離開一樣。
他們兩人交談不多,沉默中縈繞著一絲悲壯的情緒,他想起他們才離開禹市時他在機場說的話。
“紫欣,這回要是我們失敗了,我們就從三十層的高樓跳下去!”
難道他們真的要從三十層的高樓跳下去嗎?
他迷迷糊糊地睡著後夢到他站在高樓的露台上,看到樓下的人就像一個個小螞蟻似的在移動,看到天空的雲突然變成了她的模樣,他忍不住朝她撲了過去,然後才感覺腳下空落落的,他又慌忙蹬腳像要找一個點降落,接著他就被嚇醒了。
他騰的一下子坐了起來,茫然的朝屋子裡看了看,屋子裡徐紫欣扔得到處都是的衣服已經收了起來,連他的衣服也被收了起來,但是他沒有看到徐紫欣的身影。
二十多平米的客廳裡隻亮了一盞壁燈,壁燈牆上抽象的塗鴉就像有無數個觸角的怪獸,睜著一隻發白的大眼睛看著他。
他打了一個冷顫,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在沙發上睡著了,他擔心徐紫欣已經丟下他跑路了!
他慌忙衝到徐紫欣的臥室裡,打開電燈後發現徐紫欣收拾的那些行李箱都靠牆擺放著,而徐紫欣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那張平日裡氣血充足的臉卸了妝容後像是帶著死氣的慘白。
他鬆了一口氣,轉瞬又嚇得將手放在了徐紫欣的鼻端下,他既怕徐紫欣丟下他一個人跑路了,也怕徐紫欣想不開自殺了。
好在徐紫欣的鼻息輕緩而又悠長,看樣子她睡得很香,這女人有時候真是讓他忍不住嫉妒啊!
他回到客廳倒了一杯水打算緩緩自己驚魂不定的情緒,結果又聽到有輕輕的敲門聲。
他嚇得差點將手裡的杯子摔在地上,他以為是白天那兩個催債的人找到這裡來了。
他將杯子輕輕放在了桌子上,正打算悄悄關了壁燈讓對方以為屋裡沒人時,又發現自己這番操作純粹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正在他不知該如何應對時,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那鈴聲正是他專門給司雅琪設置的。
他臉上一驚緊接著又是一喜,他慌忙跑過去抓起手機接了起來。
“司雅琪,你在哪裡?你知不知道……”
“噓!蘇東明,快開門,我這會兒就在你家門口!”
司雅琪說完這句話後就關了手機。
他拿著手機愣了一下,然後罵了一句臟話,就疾步朝門口走去。
他先從貓眼裡看了一下,過道裡的確隻有司雅琪一個人。
司雅琪把自己裹得很嚴實,穿著一件連帽外套,戴著一個口罩,如果不是很熟悉的人真很難認出這就是前段時間意氣風發像個女強人的司雅琪來。
他先是開了一條門縫探頭看了一下,等確定門外真的隻有司雅琪的時候,才一把將司雅琪拉了進去,然後麻溜的將門關上反鎖。
“司雅琪,你踏馬的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出事了?
你找的那個廠房為什麼要搬遷你事先不知道嗎?你不是說你上麵有關係嗎?你不是說有秦浩明和吳晚兒盯著不會出事嗎?”
司雅琪將自己的衣服從歇斯底裡的他的手中解救出來,然後摘掉帽子,取下口罩說道:“蘇東明,有沒有水?我渴死了,這一天裡我連一粒米一滴水都沒沾!”
他看到司雅琪身上的衣服臟兮兮的,聞到打結的短發也散發出一股油膩的味道了,臉頰的皮膚似乎都在往下墜了,嘴唇也是乾裂的,可是這樣的慘狀與他何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