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輕柔,乾淨得像山泉。
後備箱裡,陸遠耳朵一動。
……這聲音?
他心跳漏了一拍。
扒皮傻在座位上,眼神直接定格,口水差點淌出來。
美女交警皺了皺眉,語調沒變:“先生,請出示證件。”
“啊?對對對!馬上!”扒皮手忙腳亂翻兜,終於摸出本本和卡,雙手遞上。
她低頭,一張一張看,指尖劃過紙麵,動作細致得像在鑒寶。
確認無誤,歸還。
接著,酒精檢測儀抬起來。
“請吹氣。”
扒皮照做,一吸一吐,連咳嗽都沒。
“正常。”她收了儀器,卻忽然抬眼,朝車裡掃了一圈。
視線落在駕駛座衣領——
一點暗紅,像乾涸的鏽跡。
她收了笑,語氣沒變:“先生,請下車,配合例行檢查。”
車上所有人,呼吸一滯。
扒皮強裝鎮定:“姐,不是測完了嗎?還查啥?”
她沒答,隻盯著他:“熄火,下車。”
不是刁難。
是聞到味兒了。
血味兒。
車裡氣氛瞬間凍成冰坨。
寸頭猛地拍椅背,怒吼:“你他媽神經病啊!無緣無故查人?耽誤我們的事,你擔得起嗎?”
她沒動。
連眉毛都沒抖。
但——
那雙漂亮眼睛裡,一點光,緩緩亮了起來。
像獵人,看見了獵物撞進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