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寶貝小芸啊,快跟老爸回去。放心,這出老爸一定不喝醉酒了。”
中年男子微微低下身子,先朝外猛吐幾口酒氣,聲音中都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討好道。
“這位先生,麻煩你在這裡照看小女了。這是我的名片,謝謝。”
見女兒點頭應下,中年男子哈哈大笑,朝著江殊遞出名片。
這艘遊輪,可不是一般人能上來的,雖然從衣著上來看,江殊尋常無比。但能混到如今地位,男子自然不會先敬羅裳再敬人。
更何況,今日不同往時。
回到夏國後,以往的一切,可能都要被清算,能多交好一個,未來可能都有好處。
“無事。”
掃了眼名片上“星光集團董事長”的頭銜。江殊笑了笑,卻是沒有接過。
中年男子也不在意,很是自然的將名片收回兜裡,牽起女兒的手離開。
“小芸,怎麼低著頭呢,是不是還在生爸爸的氣?”
向前走了數十步,中年男子忍不住問道。
“不是的。”
筆直的腿,在陽光之下,不斷的擺動著。
少女的聲音清脆低響:“我就是奇怪,那個大哥哥,怎麼前後完全是兩個人?”
“兩個人?他剛才對你做了什麼?!”
中年男子的腳步一頓,眼神中,有著一抹難以掩飾的殺氣。
這艘遊輪上的人,大多非富即貴,但同樣的,每個人的手上,都乾淨不到哪裡去。
如果那個家夥,真的對自己女兒做過什麼的話,自己一定讓他回不到夏國!
“爸,伱想到哪裡去了!我是說,那大哥哥的臉,像是一下子整了個容一樣。我一開始看到他,就不是這樣子的。”
少女嬌嗔著開口,她搖了搖頭,繼續道:“爸,你也知道,我是學美術的。看過的不說見目不忘,但基本都會有些印象。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而且我剛才低頭,也確實回憶起了那大哥哥最開始的臉,比後來的好看太多了。”
邊說著,少女邊拿起手中的畫板,從褲兜裡取出一支鉛筆,迅速勾勒描繪,很快,一張俊逸的臉龐,就出現在了中年男子的眼簾裡。
“喏,一開始就長這樣。”
將畫板遞了過去,少女微抬著頭,然後,她就看到了自己那一直都說著要“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老爸,瞳孔劇震,整個身子,不自覺地開始顫抖。
整張麵色,說不清楚是驚喜,還是恐懼。
這種表情,她從來都沒見過。
“爸……”
“這是……江武聖!”
罕見地沒有回應自己女兒,中年男子的聲音,都有些不自覺的癲狂。
他連忙回頭看去,之前還站在甲板上的男子。
早無蹤跡。
仿佛,從未存在過。
看著中年男子各種尋找後,終於無奈前往酒會的背影,江殊的身影,再次顯現。
酒會的應酬,他沒有一點興趣了解。
任何的交際,人脈關係,在他看來,都比不過一雙拳頭。
拳即是權!
握拳就是握權!
惟有武道,才能真正讓人屹立於世界之巔。
明月高懸。
許是這一次,大家都歸國心切,所以遊輪的速度並不慢,翌日下午,就抵達夏國。
不驚擾到任何人,江殊元力運轉,一個隱遁步離開東海國際郵輪港。
直接就近上了高速,不知越過多少輛急速而行的轎車,朝著稽城的方向,快步走去。
……
稽城。
枕水府。
“荔枝,今天想吃些什麼,我去買。”
江爸江永義看了眼廚房有些不新鮮的菜,對著坐在沙發上發著呆的許麗芝道。
“沒胃口,隨便吃一些吧。”
許麗芝的聲音,有著難以掩飾的憔悴,她看了眼窗台許久未澆水而枯死的蘭花,眼眸垂下。
自特等功勳的牌匾送到家後,所有親戚,都在誇江殊有出息。
可隻有她和江永義,基本每晚都在做著噩夢。
有什麼,比兒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更重要呢。
“總要吃一些的。你看你最近這一個月,都瘦了。小殊那時候都要我們倆好好習武,到時候回來,我們倆連明勁武者都不是,這老臉往哪裡丟?”
江永義努力擠出一抹笑容,走到沙發前,小聲說道:“小顏最近從學校兌換了一些異種獸肉,說吃了滋補氣血。我再去買點菜放個湯,做清淡點,你看行不行。”
“嗯。”
半晌,許麗芝點了點頭。
知女莫若母,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女兒晉升為暗勁武者之後,好像是知道什麼了,在刻意瞞著自己和老江。
她猜得出,可她不敢問。
不問,可能還會有些念想。
可能,自己兒子,真的是在執行什麼重要的任務吧。
說不定,明天就回來了呢。
她每一次都是在自我催眠,但失眠到半夜,迷迷糊糊淩晨夢醒,依舊隻有她和老江兩個人而已。
“好嘞,我這就去。”
江永義搓了搓手,他內心也不好受。可家裡麵,總有一個人要支棱起來。
轉過頭,無奈歎了口氣,正在他準備出門的時候。
門外。
指紋解鎖聲忽然響起。
房門,輕輕被打開了一道縫。
“顏顏回來了啊,昨天不是才說學校裡要舉辦一個重要活動,可能幾天都比較忙,聯係不上,怎麼突然想著……”
臉上的愁容陡然變化,堪比變臉大師。
江永義笑意自然地看向門口,嘴上嘟噥個不停,直到那一張半年未見的臉出現在他的眼簾裡。
“爸,媽,都在啊,兒子回來了。”
“就是來的匆忙,沒帶禮。”
江殊甩了甩空空如也的雙手,直接脫鞋踩在這軟軟的墊子上,揉了揉肚子,道:
“有飯嗎?想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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