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擊者?”大漢咧嘴一笑,隨後再次衝手下使了個眼色。
一個小弟立刻跑出了院子,過了段時間,便帶回來一個人來,正是那個展平打聽過消息的酒保。
“哎呀,胡哥,有日子不見了,近來可好!”酒保一進門就笑著打起了招呼。
“嗬嗬,蘇安呐,現在跟著良哥混就是不一樣了哈,以前你見我也是和他們一樣,叫胡大爺的啊!”大漢目光鄙夷地看向對方。
“哎呀,胡哥你這話說的,我雖然在良哥那兒混,但也隻是最基層的小弟罷了,平常根本見不到他的麵,可是胡哥你和我,可是認識很長時間了。所以我叫你哥,顯得咱們更親切嘛!”酒保笑著解釋道。
大漢對這些客套話是一臉不屑:“我勸你還是低調些好,你見不到良哥,但我可是經常跟他喝酒的,我們在生意上,可是有很多合作的。”
“嘿嘿,知道了胡哥,你永遠都是我的哥!”酒保趕緊賠笑。
大漢冷哼一聲,隨後看向中年人:“他就是你說的那個目擊者吧?”
中年人趕緊點點頭:“是,是,我和蘇安也是認識的,他說的肯定是實話。”
大漢又看向蘇安,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具體來說說?”
這時蘇安也注意到了那具屍體的身份,知道對方找他來是為了什麼事。
“原來這家夥是胡哥你的手下啊!”
“不算手下,隻是個收票的,不然手段也不至於那麼拙劣,結果被人抓個正著,落得這個下場。”大漢不以為意道。
“誒胡大爺,你這話說的,我們可是跟了你好多年的!”中年人不願意了。
“你閉嘴吧,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經常背著我給老狗供票!”大漢斥道:“要不是看在咱們認識這麼久,我根本就不會管這件事!”
“是,是!謝謝胡大爺,謝謝胡大爺!”中年人趕緊鞠躬致謝。
“你也彆謝這麼早,我得先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兒。”大漢再次看向蘇安:“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麼?”
蘇安回憶了一下,說道:“昨天夜裡,有一個人來酒吧打聽道上的消息,這人的口音雖然是咱們本地的,但臉生得很,看他那樣子應該是個龍華人。”
“龍華人?”大漢皺了皺眉:“龍華人要打聽道兒上的消息,一般都會去找龍牙幫,怎麼會摸到這裡來?”
“我也挺奇怪的,這裡可是萬海幫的地盤兒,那龍牙幫和萬海幫可不怎麼對付,對方要真是本地的龍華人,應該不會來這兒才對!”蘇安對此也是想不通。
“那這個人打聽的是什麼消息?”大漢接著問道。
“哦,一開始他用舊的暗語,想要找百流幫,不過我告訴他百流幫沒了,黃百言人都死幾年了,接著他又問那個誰......叫什麼來著......”蘇安想了半天,才回想起兩個字:“好像叫什麼青山......”
“羅青山?”大漢忽然想到一個名字。
“啊對對對!他問的就是羅青山!”
大漢不由沉吟起來:“這個人知道百流幫,還知道羅青山,再加上熟練的本地口音,應該以前來過咱們圖瓦市,還待了些日子。不過他不知道百流幫早就解散了,說明他期間離開這裡應該好幾年了。這個羅青山雖然現在是個無名小卒,但在數年前,也曾經風光過,雖然是個龍華裔,但算得上本地通,這個人應該是想找羅青山打聽消息。”
隨後大漢再次看向蘇安:“那接著呢,你是怎麼看到那家夥乾掉他的。”
說著,他還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嗐,其實我也不是親眼看到他動手的。”蘇安實話實說道:“他原本正打聽消息呢,卻突然拎起兩個哈煙的家夥,把酒吧的門給砸壞了,砸完他就直接出門了。”
“不是,拎起兩個人?”大漢打斷對方確認道。
“是啊!”蘇安點點頭:“跟拎小雞一樣,拎起來,然後一手一個,直接甩了出去,那力道......當時就把我嚇愣在那兒了。不過很快我就反應了過來,趕緊去查看,還好,那兩個人隻是受了點傷,問題不大,跟平常他們哈多了摔一跤差不多......”
“停停停,我管那哈煙的乾嘛,那個砸門的人呢?”大漢不耐煩道。
“哦,那家夥啊......”蘇安頓了一下,才繼續道:“那他砸壞了我的門,我自然要找他賠了,於是就衝了出去,結果正好看到他從一旁的小巷裡,抱著個小女娃出來。”
“抱個小女娃?”
“沒錯,那個小女娃看樣子也是個龍華人。”接著蘇安指了指地上的屍體:“之後,我就發現這家夥倒在巷子裡,我也知道他,票販嘛,所我就猜測是這家夥收票的時候,被人家截胡了。”
“當時你確認這家夥已經死了?”
“應該吧,天太黑,沒看清,當時我正頭疼我那門呢,所以沒怎麼上心,畢竟在咱們這兒,平常路上倒個人太正常了。我也是之後才知道,這家夥已經死了。”蘇安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哼!”看到對方的樣子,大漢忍不住冷笑一聲。
雖然對方是這麼說的,但他猜得出,這蘇安當時肯定急著讓那人賠門,但看到剛才人家拎人的樣子,嚇壞了,不敢上前,結果在糾結的過程中,任對方離開了。
“你知道的,是不是和這一樣?”大漢看向中年人。
中年人連連點頭:“對!我之前問蘇安,他說的也是這些。”
“所以你說是那個龍華人乾掉了你兄弟?”
“沒錯,肯定是他乾掉的我弟弟!因為在我發現我弟弟死的時候,他就倒在那個巷子裡,沒移動過,而且周圍根本沒有其他人!”中年人肯定道。
“嗯,那大概率是那個人乾的。”大漢此時也確定那個龍華人嫌疑最大。
“那胡大爺,既然確定是誰乾掉了,你可要為我做主啊,一個外地來的龍華人,竟然敢對您的人下手,也太囂張了,一定要弄死他,為我弟弟報仇!”中年人氣憤道。
“你好了好了,你弟弟的命也不值幾個錢啊!”大漢厭煩得擺擺手,隨後他衝手下使了個眼色,一個小弟立刻進了屋子,不過很快就又出來了,手裡還多了個小布包。
大漢接過布包,隨後走到中年人麵前:“怎麼說,你兄弟倆也為我做了這麼多年的事,雖然不算我的親信,但也終歸有些交情,這錢拿著,算是你弟弟的喪葬費了,之後如果還想幫我收票,那就繼續。”
說完,大漢便將布包塞到了中年人的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