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法術,也沒有祭出什麼強大的法寶。
為了掩飾身份,他隻是握緊了那柄鐵劍,樸實無華地向前刺出。
鐺!
劍尖與領頭一個麵具人手中的鋸齒刀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擊聲。
金劍感到一股沛然巨力從劍上傳來,讓他虎口一麻。
這力量,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而且對方的刀刃上帶著一種奇特的震動,試圖瓦解他的劍勢。
“有點意思。”金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支部隊,果然不簡單。
如果不是為了隱藏身份,區區真仙境,他吹口氣都能滅殺億萬。
可是現在,隻能以天仙境,跟對方周旋。
他手腕一轉,鐵劍如同遊蛇般沿著鋸齒刀滑開,直取對方的咽喉。
那麵具人反應極快,身體詭異地一扭,避開了要害,同時另一隻手伸出,五指如同鷹爪般抓向金劍的胸膛。
金劍側身閃避,鐵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簡潔的弧線,削向對方的手腕。
那麵具人手臂一縮,竟然像沒有骨頭一樣瞬間彎曲,避開了金劍的攻擊,同時身形如同鬼魅般繞到了金劍側後方。
剩餘的幾個真仙境麵具人也緊隨而至,他們的配合默契得可怕,沒有絲毫交流,卻仿佛心有靈犀。
一個手持黑光杖的麵具人輕輕一揮,一道漆黑的光束無聲無息地射向金劍的後背。
另一個鉤子形狀武器的麵具人則封鎖了金劍的退路。
“操!”
金劍暗罵一聲,這種圍攻和配合方式,完全不像是他熟悉的仙人鬥法,反而更像是一種冷酷無情的……狩獵機器的程式。
他來不及完全閃避那道黑光,隻能勉強避開要害,肩膀被擦到一絲。那黑光帶著一種陰冷蝕骨的力量,仿佛要將他的魂魄都凍結。
他感覺肩膀一陣劇痛,功德之氣都在那一瞬間凝滯了一下。
“三眼!找機會跑!”
金劍不得不放棄之前的想法,這支部隊的威脅程度遠超他的預料,再戀戰下去不劃算。
他猛地爆發出一股力量,手中的鐵劍瞬間變得滾燙,仿佛燒紅的烙鐵。
他不再防守,而是以一種魚死網破的氣勢,朝著正麵最近的麵具人狠狠劈砍過去。
“滾開!”
鐵劍劃破空氣,帶著一股古樸蒼涼的劍意。
那麵具人似乎沒想到金劍會突然變得如此凶悍,下意識地想要格擋。
但就在鐵劍即將砍中對方武器的瞬間,劍身上流轉的那種古樸氣息猛然增強,劍刃看起來依然平凡無奇,但卻仿佛帶著一種無堅不摧的鋒芒。
哢嚓!
一聲脆響,那麵具人手中的鋸齒刀竟然被這柄鐵劍一劍兩斷!
麵具人顯然愣了一下,他們的武器似乎都是經過特殊煉製的,極其堅固。
而金劍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斷了對方的武器後,鐵劍去勢不減,直劈對方的頭顱!
眼看這麵具人就要被金劍斬殺,他身後的黑光杖麵具人再次出手,這次射出的是一道更粗壯的黑光,直奔金劍的腰部。
同時,側麵持鉤子的麵具人也動了,鉤子帶著尖銳的嘯聲,纏向金劍的腿部。
腹背受敵,金劍臉色一沉。
這幫家夥,還真是不留活路!
他咬牙,功德之氣在周身瞬間凝聚,形成一層薄薄的金光護罩。
同時,他硬生生扭轉身體,避開黑光的主要衝擊,卻無法完全躲開鉤子的纏繞。
鉤子尖銳的刃口劃破他的衣袍,在他腿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而那道黑光擦過他的腰側,帶來一陣鑽心的劇痛,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針在紮他的經脈。
更糟糕的是,那黑光和鉤子的攻擊似乎帶有特殊的遲滯效果,讓他的動作都變得有些遲緩。
被斬斷武器的麵具人也迅速調整過來,雖然沒了刀,但他身體各處突然伸出鋒利的刃片,如同一個活著的刀刃集合體,無聲地向金劍絞殺而來。
三個真仙境,再加上後麵那十幾個仙人境的輔助和壓製,金劍瞬間陷入了絕境。
他感覺體內的功德之氣正在被那種陰冷的力量一點點侵蝕,速度雖然不快,但持續下去後果不堪設想。
腿部的遲滯感讓他無法發揮出全部的速度,腰側的劇痛更是讓他額頭冒汗。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仙人!
他們的力量體係,他們的戰鬥方式,都太古怪了!
金劍死死咬住牙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將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手中的鐵劍上,體內的功德之氣如同沸騰的岩漿般湧入劍身。
那柄平凡無奇的鐵劍,在這一刻發出了微弱的嗡鳴聲,仿佛從沉睡中蘇醒了一絲古老而強大的力量。
“想啃老子這塊骨頭?得看你們牙口夠不夠硬!”
金劍低吼一聲,揮舞著鐵劍,硬生生地破開了三個麵具人的圍攻。
他沒有戀戰,而是直接朝著一個方向突圍。
然而,就在他衝出去不到十丈遠時,一個身材更高大、氣息也更強的麵具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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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麵具人沒有手持任何武器,他的雙手自然垂落,但金劍卻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種比之前所有麵具人加起來都要危險的氣息。
對方的胸口,刻著一個複雜而詭異的符文,正在散發出淡淡的紅光。
金劍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個……是這支部隊的頭兒?
他沒有任何廢話,隻是抬起了自己的雙手,然後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朝著金劍的頭部,筆直地抓來。
沒有掌風,沒有法術波動,隻有純粹到了極致的速度和力量,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預感。
金劍隻來得及抬起鐵劍格擋。
鐺!!!
這一次的撞擊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仿佛驚雷在耳邊炸開!
金劍隻覺得一股無法抗衡的巨力從劍身傳來,整個人瞬間被轟飛了出去,如同斷線的風箏,狠狠地砸在了山坡下的亂石堆中。
他感到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位了,口中湧上一股腥甜。
那柄他一直依仗的鐵劍,竟然在這次撞擊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聲,劍身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金劍掙紮著想要站起來,眼前卻是一陣模糊。
那帶著紅色符文的麵具人,已經無聲無息地走到了他近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其他的麵具人也圍攏了上來,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
冰冷、無情、如同機械般的殺意,將金劍完全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