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音？”老子更加不解了。
在這混沌之中，哪來的什麼弦音？莫非是某種大道之音？可他身為太清聖人，對大道的感悟也算深刻，卻從未感知到元始所說的這種“弦音”。
“是的，弦音。”元始天尊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望向剛才那片虛空，眼神變得愈發深邃，“它不屬於這片混沌，也不屬於我們已知的任何世界。它……很古老，古老到仿佛在天地開辟之前便已存在。但同時，它又帶著一種……新生的悸動。”
他的描述充滿了矛盾，卻讓老子心頭一緊。
不屬於這片混沌？
比天地開辟還要古老？
卻又帶著新生的悸動？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老子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他這位二弟，自從剛才那白金色神輝加身之後，說出來的話就越來越玄乎，越來越讓他聽不懂了。
“那弦音……來自何處？”老子追問道，他隱隱覺得，這所謂的“弦音”，恐怕與元始天尊剛才的異變，以及那恐怖的“歸源”之力，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元始天尊緩緩搖頭：“不知。它若隱若現，仿佛隔著無儘的時空，又仿佛……就在我們身邊。”
他伸出手，白皙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撥，仿佛真的在撥動一根無形的琴弦。
“它在呼喚。”元始天尊輕聲道，眼神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不，更準確地說，它在……回應。”
“回應？回應什麼？”老子脫口而出。
元始天尊看著自己的手指，片刻後，才緩緩抬起眼眸，看向老子，一字一句地說道：“它在回應……我。”
老子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回應……元始？
那不屬於這片混沌、比天地開辟更古老、卻又帶著新生悸動的“弦音”，在回應他的二弟？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說，剛才那白金色神輝的出現，並非偶然？而是與這神秘的“弦音”有關？
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恐懼感，同時湧上了老子的心頭。他感覺自己仿佛窺探到了某個禁忌的秘密，一個足以動搖整個洪荒，乃至整個混沌的巨大秘密。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元始天尊卻沒有在意老子的失態，他的注意力似乎再次被那無形的“弦音”所吸引。
他微微側過頭，仿佛在傾聽那來自遙遠時空彼岸的低語。
“它似乎……在指引著什麼……”元始天尊喃喃自語，眉頭微鎖，神情專注而凝重，“一個方向……一個……坐標？”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老子的耳中，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老子的心上。
坐標？
指引？
難道……這“弦音”是要引導元始去某個地方？
去哪裡？
去做什麼？
老子隻覺得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如果元始真的順著這“弦音”的指引而去，恐怕將會發生一些無法預料，甚至無法掌控的事情！
“二弟！不可！”老子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出來，聲音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驚惶。
元始天尊的身形微微一頓，那專注傾聽的神情有了一絲細微的波動。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老子，那雙原本清澈深邃的眼眸，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層古老而神秘的光暈，帶著一種讓老子感到陌生的疏離感。
“大哥，你在……恐懼？”元始天尊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像是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帶著一絲空靈，一絲不解，甚至……一絲幾不可察的悲憫。
這眼神，這語氣，讓老子心頭猛地一沉。這不是他熟悉的二弟！
“恐懼？”老子幾乎是吼了出來，聲音因激動而有些嘶啞，“我當然恐懼！二弟，你看看你自己！你剛才經曆了什麼？那白金色的光，那恐怖的‘歸源’之力，現在又是什麼‘弦音’，什麼‘坐標’！這些東西，你敢說你都明白嗎？你敢說它們對你沒有惡意嗎？”
老子往前踏了一步，神情急切，試圖喚醒眼前的元始天尊：“那所謂的‘弦音’，來曆不明，詭異至極！它不屬於我們這方天地，甚至比天地開辟還要古老！這樣的存在，它的指引，你也敢信？你也敢跟？”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元始天尊的胳膊，卻在即將觸碰到那縈繞著淡淡白金色輝光的衣袖時，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仿佛要觸碰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團不可捉摸的光，一道不可違逆的意誌。
元始天尊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虛無，仿佛能穿透無儘的時空，看到常人無法窺見的景象。
“大哥，你錯了。”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它並非惡意。我能感覺到，它……與我同源，或者說，我的一部分，源自於它。”
“什麼？！”老子如遭五雷轟頂，踉蹌著後退一步，滿臉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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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元始同源？
元始的一部分源自於它？
這怎麼可能！他們三清乃盤古元神所化，生於混沌，長於洪荒，根源清晰無比，何曾與這莫名其妙的“弦音”有過半分瓜葛？
“二弟，你……你糊塗了！定是那白金色神輝影響了你的心智！”老子急聲道，聲音中充滿了焦慮，“你我乃盤古正宗，怎會與那域外之物同源？”
元始天尊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那層淡淡的白金色輝光似乎變得更加凝實了幾分，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愈發神聖而不可侵犯。
他再次伸出手，手指在虛空中輕輕拂過，仿佛在撫摸著一道無形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