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在開什麼玩笑?是不是他們……”
“是我親眼看著他們死的。”衛擎蒼打斷了他,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隻有一片死寂的灰敗,“一個,化成了血水。一個,被自己的骨頭,刺穿了全身。”
衛擎蒼平靜地敘述著,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乾的事情。
可這平靜的敘述,落入衛惟翰和那幾個心腹耳中,卻比任何聲嘶力竭的咆哮都要恐怖一萬倍!
化成血水?
被自己的骨頭刺穿?
這是什麼邪術?!這是什麼魔鬼的手段?!
那幾個心腹“噗通”幾聲,已經全部癱軟在地,褲襠處傳來一陣騷臭。他們被活活嚇尿了。
衛惟翰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從心底最深處冒了出來。
那個擺地atc的……
那個眼神平靜得讓人心慌的男人……
“是……是他?”衛惟翰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衛擎蒼空洞的眼神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他看著自己這個直到此刻才意識到大禍臨頭的兒子,那絲波瀾,是絕望,是悲哀,也是一絲……冰冷的殺意。
“你,”衛擎蒼緩緩抬起手,那隻沾滿了他另外兩個兒子鮮血的手,指向了衛惟翰,“你可知,你為衛家,招惹了一尊什麼樣的存在?”
“我……我……”衛惟翰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想說,我怎麼知道?我怎麼知道一個破爛地攤的攤主,會是這麼恐怖的怪物!他要是早說,我給他磕頭都來不及啊!
可這些話,在衛擎蒼那雙死寂的眼睛注視下,他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把他給我關起來!”衛擎蒼猛地轉身,對著院外嘶吼道,“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違令者,殺無赦!”
門外,城主府的精銳護衛早已聞聲趕來,看到院內的情景,亦是心驚膽戰。聽到城主的命令,他們不敢有絲毫違逆,立刻衝進院子。
“父親!父親!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做錯了什麼?”衛惟翰終於崩潰了,他瘋狂地掙紮著,大聲嘶吼,“是他!是那個妖人殺了弟弟們!我們應該集結全城的力量去殺了他!為弟弟們報仇啊!您關我做什麼!”
報仇?
衛擎蒼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報仇這兩個字,就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靈魂上。
他用什麼去報仇?
用整個雲蔚城的性命嗎?
他毫不懷疑,那個男人說得出,就做得到。
“拖下去!”衛擎蒼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自己兒子那張又驚又怒的臉。
“父親!!”
衛惟翰的嘶吼聲,被護衛粗暴地堵住了嘴,連同那幾個嚇癱的心腹,一同被拖出了翰風院。
院子裡,瞬間隻剩下了衛擎蒼一個人。
他站在那片狼藉的酒席前,夜風吹過,卷起桌上的酒氣,混雜著空氣中的血腥和尿騷味,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衛擎蒼猛地彎下腰,“哇”的一聲,將胃裡的一切都吐了出來。
他吐出的,不隻是酒水和食物,更是他一生的驕傲、尊嚴,以及……為人父的最後一點溫情。
……
城主府的驚變,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即便府內下了最嚴厲的封口令,但那血腥味和恐懼,還是不可避免地,如瘟疫般悄然蔓延開來。
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雲蔚城那些大大小小的家族勢力。
他們安插在城主府的眼線,傳回了零星卻駭人聽聞的消息。
“城主大人浴血而歸,狀若瘋魔!”
“兩位小城主,衛惟德和衛惟才……暴斃!”
“大公子衛惟翰被城主親自下令囚禁,翰風院被列為禁地!”
一條條消息,猶如驚雷,在雲蔚城的高層圈子裡炸開。
所有人都懵了。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衛家,雲蔚城絕對的統治者,一夜之間,天翻地覆。
各種猜測甚囂塵上。
有人猜是外部強敵入侵,潛入城主府進行了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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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猜是衛家內部為了爭權奪利,發生了血腥內鬥。
更有人猜,衛擎蒼是不是修煉了什麼魔功,走火入魔,親手殺了兒子。
但無論哪種猜測,都無法完美解釋這一切。尤其是,凶手是誰?城主府為何不發喪,不追查,反而將最受寵的大公子給關了起來?
整個雲蔚城,都被一層厚重的,名為“未知”的陰雲籠罩著。
而製造了這一切的玄元,此刻正坐在城南一家最不起眼的客棧裡。
客棧很舊,桌椅都帶著油膩的包漿,空氣中彌漫著廉價酒水和黴味混合的氣息。
店小二戰戰兢兢地端上一壺熱茶和一個粗瓷碗。
玄元平靜地給自己倒了一碗茶。
茶水渾濁,入口苦澀,還帶著一股煙熏火燎的怪味。
他皺了皺眉。
不是味道不對。
是感覺不對。
沒有了那個他親手捏製的,醜陋的泥胎茶壺,喝什麼茶,都像是白水。
那份獨屬於他的安寧和悠然,似乎真的隨著那個茶壺的破碎,一同消失了。
這讓他感到更加煩躁。
他的神念如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整座雲蔚城。
城主府內的絕望與掙紮,各個家族府邸內的驚疑與揣測,街頭巷尾百姓們的惶恐與不安……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中。
他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神隻,俯瞰著自己親手攪亂的蟻巢,觀察著那些驚慌失措的螞蟻,是如何在絕望中奔走,如何做出選擇。
他能“看”到,衛擎蒼將自己關在書房裡,整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城主,如今像一具枯槁的雕像,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氣息在衰敗,他的生命力在流逝。
玄元也能“看”到,被囚禁在翰風院的衛惟翰,從最初的暴怒、咒罵,到後來的驚慌、恐懼,再到現在的苦苦哀求。
他聽不到聲音,卻能感受到那份發自靈魂的,對未知的恐懼。
父子二人,一個在內,一個在外,被同一道無形的牆,隔絕在兩個不同的地獄裡。
玄“這出戲,倒是比想象中要乏味一些。”
玄元放下茶碗,發出了一聲輕微的磕碰聲。
他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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