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是豬!是狗!求前輩放我們一條生路!”
“我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彆殺我們!”
求饒聲,哭喊聲,磕頭聲混成一片,場麵一度十分狼狽。
陸遠皺了皺眉,似乎對這種噪音感到很不滿。
“吵死了。”
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下一刻,跪在地上的五名黑袍人身體猛地一僵,他們的瞳孔瞬間放大,然後整個人就像是被陽光照射的冰雪一樣,無聲無息地開始消融、分解,最終化作一縷縷黑氣,消散在了空氣中,連他們身上的黑袍都未曾留下。
整個過程詭異而迅速,仿佛他們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
做完這一切,陸遠就像是碾死了幾隻螞蟻,臉上沒有絲毫波動。
他轉過身,不再看那空蕩蕩的地麵,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了那座血色祭壇上。
“好了,礙事的家夥都解決了。”
他自言自語道,“現在,讓我好好看看,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東西。”
他邁步走向祭壇,完全無視了身後那對已經石化了的姐弟。
蘇婉兒緩緩睜開眼睛,她沒有看到想象中的血腥場麵,隻看到陸遠閒庭信步的背影,以及……空無一人的林地。
那些凶神惡煞的黑袍人,那個變成了怪物的教主,全都不見了。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噩夢。
可是,地麵上那兩個被鑲嵌進去,至今還在抽搐的倒黴蛋,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都在提醒著她,那不是夢。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看著那個背影,心中翻江倒海。
這……這究竟是什麼人?
彈指間,強敵灰飛煙滅。這已經不是“強大”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這簡直就是神明!
是仙人!
自己和弟弟,究竟是遇到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姐……姐姐……”她身後的弟弟拉了拉她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那……那些壞人……都……都死了嗎?”
“嗯……”
蘇婉兒艱難地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然後拉著弟弟,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挪到了那兩個被鑲嵌在地上的人旁邊。
她蹲下身,看著這兩個隻露出腦袋,雙眼翻白,進氣少出氣多的血魂教徒,心中再無半點恐懼,隻剩下一種荒誕不經的感覺。
之前還讓她感到絕望的凶徒,此刻卻像兩個被種在地裡的蘿卜,滑稽又可憐。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個白衣少年,此刻正像個好奇的工匠,伸出手在祭壇上敲敲打打,時而皺眉,時而點頭,仿佛在研究什麼稀世奇珍。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蘇婉兒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陸遠沒有理會身後的姐弟,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這座祭壇吸引了。
祭壇由一種不知名的黑色岩石構成,入手冰冷,質地堅硬。
上麵鐫刻的血色符文並非塗料,而是某種力量沁入了石頭內部形成的紋路。
這些符文複雜而古老,彼此勾連,形成了一個龐大而精密的陣法。
陣法的核心,也就是祭壇的頂部平台,是一個凹陷下去的血池。
此刻血池已經乾涸,但那股濃鬱的血煞之氣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聚陰、凝魂、養煞……真是個惡毒的陣法。”
陸遠一眼就看穿了這陣法的用途,“用生魂和精血為養料,來培育某個東西……就是那個所謂的‘魔胎’嗎?”
他的目光在祭壇上掃視,很快就發現了一些細節。
祭壇的基座部分,有許多細小的孔洞,似乎是用來引導能量流動的。
而整個陣法的能量走向,最終都彙聚於頂部的血池。
“不對,這陣法不完整。”
陸遠眉頭微皺,“缺少了最關鍵的核心陣眼,能量回路也是斷開的……現在這個狀態,頂多算是個半成品,強行催動,隻會像剛才那個蠢貨一樣,被力量反噬,把自己撐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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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尖縈繞著一縷微不可查的金色氣流,輕輕點在祭壇的一個符文節點上。
“嗡——!”
祭壇輕微地震動了一下,一道暗淡的血光一閃而逝。
“原來如此。”
陸遠了然,“核心被藏起來了。這群人,是想在這裡完成最後的儀式,激活整個大陣?”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的密林。
“這麼大的手筆,隻是為了煉一個所謂的魔胎?背後的人,所圖不小啊。”
就在他思索之際,一直被他忽略的蘇婉兒,終於鼓起了畢生的勇氣,帶著弟弟,小心翼翼地走了過來。
“前……前輩……”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一絲顫抖和敬畏。
陸遠聞聲回頭,這才像是剛發現他們一樣,挑了挑眉:“哦?你們還在啊。怎麼,不跑?”
蘇婉兒被他問得一愣,隨即俏臉一白,連忙拉著弟弟跪了下來:“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晚輩蘇婉兒,這是我弟弟蘇明,我們……”
“行了行了,彆跪了。”
陸遠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地上涼,我可不想等會兒還得費事給你們治病。起來說話。”
他的語氣裡沒有絲毫高人風範,反而像是在嫌麻煩。
蘇婉兒和蘇明愣愣地站起身,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陸遠瞥了他們一眼,問道:“你們兩個,怎麼會跑到這種鬼地方來?采蘑菇?”
蘇婉兒聞言,眼圈一紅,悲從中來,哽咽道:“回前輩……我們是黑石城蘇家的人。前些日子,城主府突然下令,征召城中十六歲以下的童男童女,說是……說是要祭天祈福。我父母不願讓我弟弟被帶走,就連夜帶著我們逃了出來,沒想到……沒想到還是被他們追上了……爹娘為了保護我們,已經……”
說到這裡,她再也忍不住,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城主府征召童男童女?”
陸遠摸了摸下巴,眼神微凝,“祭天祈福?嗬,恐怕是給這座祭壇送祭品吧。”
他瞬間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所謂的城主府,八成也和這個血魂教是一丘之貉。
他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蘇婉兒,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嚇得瑟瑟發抖的小男孩,忽然覺得有些頭疼。
救了人,就意味著沾上了因果。
沾上了因果,就意味著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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