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他看到了。
一片狼藉的山穀中,孫長老的屍體……不,那已經不能稱之為屍體了。
那隻是一具皺巴巴的、仿佛被風乾了千年的乾屍,身上的儲物法寶、道袍,全都完好無損。
李岩瞳孔驟縮。
他小心翼翼地降下飛劍,神識如水銀瀉地般鋪開,警惕著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沒有埋伏。
沒有陣法。
甚至沒有一絲殺氣。
周圍死寂得可怕。
他緩緩走到“乾屍”旁,伸出手指,輕輕一點。
嘩啦……
孫長老的屍身,就像沙堡一樣,瞬間垮塌,化作一地飛灰。
李岩的手指僵在半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到底是什麼邪術?!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檢查現場。
他很快發現了第二具屍體。
是宗門派出來做先頭探查的一名築基期弟子。
這名弟子的死狀,比孫長老還要詭異。他身上的衣物,甚至頭發,都化成了最徹底的灰燼,隻在地上留下一個淡淡的人形輪廓。
仿佛這個人,被從這個世界上……“擦”掉了。
李岩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他作為執法堂執事,見過的窮凶極惡之輩不知凡幾,修魔者、邪修的詭異手段也略有耳聞。
可眼前這一幕,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這不是“術”,這更像是某種……“規則”層麵的抹殺。
“必須馬上回報宗門!這不是我能處理的!”
李岩當機立斷,立刻就要激發傳訊玉符。
然而,就在他神識探入玉符的一瞬間。
一個虛弱、沙啞,仿佛隨時都會斷氣的聲音,在他身後不遠處響起。
“這位……道友,能、能扶我一把嗎?”
李岩全身的汗毛,轟然倒豎!
他居然沒有發現身後有人!
他猛地轉身,靈力在瞬間爆發,一柄赤紅色的飛劍懸停在身前,劍尖吞吐著淩厲的劍芒,遙遙指向聲音的來源。
隻見,在一塊巨石的陰影下,一個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年輕人,正艱難地倚靠著石壁,臉色蒼白得像個死人。
他的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修為……築基初期?
不,連築基初期的靈力波動都非常虛浮,仿佛隨時會跌落回煉氣期。
看他身上的傷勢,以及周圍的戰鬥痕跡,倒像是在剛才孫長老的戰鬥餘波中,僥幸存活下來的倒黴蛋。
李岩的警惕,稍稍放鬆了一些。
但身為執法堂執事多年養成的謹慎,讓他沒有完全放下戒心。
“你是何人?為何會在此地?”李岩的聲音冰冷,帶著審視。
那年輕人,也就是韓無忌,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又慶幸的笑容。
“在下……在下隻是個路過的散修,被、被兩位前輩的鬥法波及……差點就沒命了。”他一邊說,一邊劇烈地咳嗽起來,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
李岩的眉頭皺了皺。
他用神識仔細地掃過韓無忌的身體。
經脈寸斷,五臟六腑皆有破損,丹田氣海更是瀕臨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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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重傷垂死之相。
而且,他身上沒有任何偽裝的痕跡。
這種傷勢,彆說威脅到他這個金丹後期,恐怕隨便來個煉氣期的修士,都能輕易取他性命。
難道……真的是自己太緊張了?
凶手早已遠遁,這隻是個被殃及的池魚?
李岩心中如此判斷,但依舊沒有完全靠近。
“既然你看到了,那可知與孫長老交手的是何人?是男是女?什麼修為?用的是何種功法?”他厲聲問道,試圖從這個“幸存者”口中套取情報。
韓無忌眼中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恐懼。
“我……我不知道……那個人太可怕了……”他聲音發抖,“我隻看到一片黑光閃過,那位紅袍老前輩……就、就倒下了……我嚇得躲在這裡,根本不敢動……”
黑光?
李岩心中一動,這倒是與現場殘留的詭異氣息有些吻合。
看來,這個小子沒說謊。
既然如此……
李岩的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機。
此地事關重大,孫長老神魂俱滅,乃是宗門最高機密。這個目擊者,絕不能留。
反正隻是一個無名散修,殺了也就殺了,不會有任何後患。
想到這裡,李岩緊繃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懸停在身前的飛劍也收斂了光芒。
他臉上擠出一絲溫和的笑容,朝韓無忌走去。
“原來如此,小友受驚了。也是你命大。”
“在下烈陽宗李岩,既然遇到了,便不能見死不救。我這裡有上好的療傷丹藥,你先服下穩住傷勢。”
他說著,一步步靠近,手中已經暗暗扣住了一張無聲無息的“滅魂符”。
隻要進入十步之內,他有絕對的把握,讓這個築基期的螻蟻,在毫無痛苦中化為飛灰。
韓無忌看著他,眼中滿是“感激涕零”。
“多……多謝前輩!前輩真是好人!”
他掙紮著,似乎想要站起來行禮,卻一個踉蹌,朝著李岩的方向摔了過來。
九步。
八步。
七步。
就是現在!
李岩眼中的溫和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漠然。
他手中的“滅魂符”就要激發!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韓無忌的動作!
那個前一秒還“重傷垂死”、“搖搖欲墜”的年輕人,眼中哪裡還有半分虛弱?
那是一雙怎樣恐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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