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領導叫什麼名字?”季書記決定管管這件事。
鄭中財道:“林宇。”
季書記聽到這個名字沉默了。
鄭中財急忙道:“季書記,林宇這個人太猖狂了,仗著背後那點關係,橫行霸道,欺壓同事,連韓書記和馬市長都不敢得罪他,您得為我們檢察院做主。”
“他就是有再大背景,他也是黨員乾部,在蘇省還輪不到他無法無天!”季書記拍了桌子,彆人怕林宇深不可測的背景,他反倒覺得沒多大壓力。
因為他馬上要退休了!
本來他應該在檢察長的位子上退下來,但高書記突然調走,接替高書記的李書記又不熟悉政法業務,才將他臨時提拔上來。
更何況他對林宇沒有好感,甚至還結下過梁子。
前段時間,林宇在省會辦案,一句話調動公檢法,小小處級乾部說話比他這個政法委書記還管用,這明顯是在挑釁他的權威。
最後他也不是親自出手,下麵人向他彙報,他也會向上麵彙報,處不處置讓上麵決定。
“你等著,我找李書記彙報。”季書記放下話筒,起身前往李書記辦公室。
此時李書記正在陪沙書記說笑聊天。
“沙書記,116事件能圓滿解決,多虧了您的指示。”
“也是下麵共同努力的結果,那家服裝廠工人都安置好沒有?”
“已經全部安置妥當,圓滿解決!”
沙書記滿意點頭,白秘書走進來。
“書記,季書記來找李書記彙報工作。”
沙書記看向李書記。
“這老季,什麼都要回報,這麼大把年紀,一點擔當都沒有。”李書記笑了笑,作為專職副書記,他心目中最佳政法委書記是趙西峰,把季書記提上來過渡一下。
沙書記笑道:“讓他進來吧。”
季書記被白秘書領進辦公室,滿臉謙卑笑容道:“沙書記,李書記,姑蘇那邊出了點問題,我覺得有必要向你們說明情況。”
“姑蘇?”
沙書記和李書記同時念叨這個地名。
李書記問道:“那邊有什麼問題?”
季書記笑道:“是當地公安局局長林宇,竟然以反恐名義抓捕當地一名副檢察長!”
“反恐?”李書記笑了,他在金陵當了幾年市委書記,也沒遇到反恐這種事。
沙書記皺著眉頭道:“他是以什麼名義反恐?”
季書記道:“我還沒了解具體情況,不過我聽下麵人的意思,這完全是林宇一意孤行,連當地市長和韓書記都放縱他胡鬨。”
沙書記臉色往下沉。
李書記也皺起眉頭,如果真是這樣,那林宇未免太不知輕重,這樣的性格不可能在仕途上有所發展。
“沙書記,前兩天姑蘇馬市長給我彙報工作,我打電話問問他。”
“嗯。”
沙書記輕微點頭,按照他的了解,林宇不會乾出這麼離譜的事,但知人知麵不知心,如果是真的,他必須得管管,否則李主任那裡更不好交代了。
李書記當著幾人的麵,拿出手機撥通馬天成電話。
“天成,是我。”
“李書記?”馬天成站起來,問道:“您有什麼指示?”
李書記問道:“你們姑蘇公安局長林宇是怎麼回事?”
“您是指?”馬天成驚訝,屁大點事,這麼快都傳到省委了?
李書記看眼季書記道:“他抓了你們當地一名副檢察長。”
馬天成急忙彙報道:“李書記,這事我剛了解過,事出有因,也不能全怪公安局。”
李書記聽到有轉機,問道:“詳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天成解釋道:“事情起因是林宇在公安局主持整風行動,有個下屬頂風作案,和那個檢察長胡吃海喝,被一個女督察抓了個現行。”
李書記道:“你們公安局不至於因為這點原因就把人抓起來吧。”
馬天成補充道:“李書記,那個女警身份有些特殊。”
李書記表情為之變色,這是犯男女錯誤了?
沙書記也被吸引過來。
誰都犯這個錯誤,唯獨林宇不行,尤其是在這個時候,除非老壽星上吊,活的不耐煩了!
李書記不由催促道:“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點。”
馬天成感受到壓力,省委領導怎麼關心起一個普通女警。
“在十幾年前,這個女警父母到販毒集團臥底,被發現身份,最後都犧牲,公安部追認他們為烈士,授予英雄模範稱號,後來他們一雙子女長大承認,也都當了警察,那個哥哥也主動去毒販那裡臥底,被人出賣,犧牲在一線,這一家就剩妹妹這一顆獨苗,公安局專門把她調咱們蘇省,但這丫頭好幾次申請要去緝毒一線,被林宇保護起來,被抓的這些人把小姑娘堵在包間近兩個小時,要她陪酒,說話挺難聽的……”
馬天成將從林宇那裡聽到的都講出來。
沙書記臉色陰沉如水,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節泛白,心裡劇烈起伏,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那壓抑的憤怒從他通紅的眼眶中溢出,卻被他用強大的意誌力禁錮在心底。
白秘書最先發現異常,關心道:“書記。”
李書記看到沙書記反應,立即反應過來。
沙書記也是烈士遺孤!
這些人欺負這名女警察,也是打沙書記的臉!
林宇不但沒事,還會加分!
李書記迅速怒斥道:“他們敢欺負烈士遺孤!太無法無天了!簡直畜牲不如,沙書記,我建議對這些人嚴懲不貸!”
季書記還在納悶李書記為什麼發這麼大火,就看到白秘書在向沙書記遞紙巾,腦子像被雷劈一樣,吱聲一團漿糊。
李書記保證道:“沙書記,我一定嚴肅處理。”
沙書記表態道:“我們的烈士是為了維護國家利益犧牲的,不能讓他們流血又流淚,你們替我轉告林宇同誌,一定要保護好這名警察,不能讓她再受一點傷害,否則我們對不起她已經犧牲的父母和長兄!”
季書記頭皮發麻,沙書記不但不追究林宇責任,還交給他一項重大任務。
“沙書記您放心,這些話我一定帶到。”
李書記見沙書記開始看文件,帶著季書記離開辦公室。
到了外麵,李書記忍不住發起火。
“你怎麼回事,不知道沙書記也是烈士遺孤?敢在他麵前彙報這種事!”
季書記解釋道:“李書記你要相信我,我真不了解還有這種隱情。”
李書記斥道:“什麼不了解你來彙報什麼!”
季書記苦笑認錯道:“對不起李書記,這件事確是我馬虎大意,我會向下麵傳達省委的意見。”
李書記沒糾纏不放,這是要退休的人了,他不想說太難聽的話。
季書記狼狽返回辦公室。
“是季書記嗎?”
鄭中財一直拿著話筒,聽到動靜試探一句。
季書記拿起話筒,罵道:“鄭中財,你要自己想死,彆拉著我,”
“不是季書記,你……”鄭中財懵了,馬市長不管事,韓書記批評兩句,你怎麼還罵上了呢!
季書記對著話筒就是一頓輸出,最後怒吼道:“以後彆打這個電話了,這輩子我都不想看到你!”
鄭中財聽到電話裡忙音,感覺身上傲骨全都碾碎,不由慘笑,他出儘手牌,連林宇一根毛都動不了,有什麼資格跟人家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