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德民的表情凝重,沒吭聲。
薑糖繼續說:“爸,當生意牽扯上人命,這生意就沾了血。”
“沾了血的生意,一定不是正常的生意。”
“所以,上麵關注到了,什麼時候會派調查組下來,我們壓根不知道。”
這話說完,傅德民整個人都緊張起來。
薑糖:“民間放貸本來就是不合法的,非法集資就是犯法。”
“但是因為這是民間行為,不管是放貸的人還是投資的人,包括是借貸的人都在極力隱瞞,所以上麵很難發現。”
“每次隻有爆出事情了,受害者才會團結一致,還想把錢要回去。”
“如果不把這個勢頭打掉,這風氣隻會越演越烈,會導致更多老百姓成為受害者。”
傅德民眉頭緊鎖,一直都沒說話。
薑糖:“槍打出頭鳥,如果真有檢查組下來調查,每個地方的放貸業務中,他們一定是抓其中投錢最多的大頭。”
“爸,如果上麵真出手了,一旦確認是犯法的,這是要坐牢的呀!”
“橫江哥的工作本來就很敏感,如果讓人知道咱家人犯法的事,橫江哥能完全不受影響?他的前途就完了!”
傅德民站在原地沒說話,但表情格外的凝重。
薑糖:“爸,隻要咱家人留下案底,以後哼哼、牙牙、大姐家的爽爽朗朗和彎彎都會受影響。”
“我特地跟人打聽過,如果家裡有人犯法,下一代和下下一代想當兵過政審這一關都難!”
傅德民雖然沒說話,但是薑糖無意中瞥了一眼,透過堂屋裡的燈光反射,發現傅德民的鼻尖上有汗冒出來。
這說明傅德民確實聽到耳朵裡了,而且還有十分的緊張。
薑糖:“徐二爺直接跟我說,如果我家裡人有涉及到這一塊的,趁現在風頭大好,風平浪靜的時候,趕緊給想辦法把錢給收回來。”
“現在貪一點蠅頭小利,未來調查組往後倒推幾年的話,剛好落到誰頭上,一定會抓一個典型出來殺雞儆猴!”
“丟失那點錢無所謂,但是……”
薑糖長長的歎了口氣:“爸,你彆嫌我多事,我是真害怕咱家人不小心犯法,影響橫江哥以後的發展。”
“徐二爺還跟我強調,讓我隻跟身邊親近的人透露,千萬不要跟外麵亂說,說出去了得罪了其他放債的人,惹禍上身沒必要。”
“畢竟那些人眼中隻認錢,要是因為咱們說出去的話影響他的生意,人家可能會跟咱拚命。”
薑糖就是不讓傅德民出去打聽。
因為她剛剛說的那些話裡,真假參半。
薑糖擔心傅德民消息渠道靈通,萬一他出去打聽了,不就發現自己是說假話了?
薑糖從傅橫江那裡知道,傅德民最後投資黑胡和大姑、二姑那邊放貸的生意,不是為了賺錢。
他的本意是想幫他們一把,如果他們因為自己投的這點錢賺到錢了,也是好事兒。
傅橫江每次都讓傅德民把錢收回來,說他們隻是利用他家錢這種說法,傅德民並不是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