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安靜的聽秦燕子說之前一年的經曆,一直都沒開口說話。
還能說什麼呢?
她自己就是個女同誌,太知道單身女性身上所能遭遇到的一切事情了。
秦燕子說了老半天,見薑糖一直沒吭聲,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秦燕子:“不好意思啊,我這麼長時間以來,身邊沒一個能說話的人頭,回見到你,就跟你說亂七八糟的事,就讓你看笑話了。”
薑糖:“姐,咱倆算是同齡人。你是從鄉下來到了城裡,我是從城裡被攆回鄉下,咱倆之間有什麼笑話可看?”
“看你的笑話跟嘲笑我自己有什麼差彆?”
秦燕子沉默了半響才說:“當女人可真不容易啊!打一出生就是錯的,女人這一輩子,不知道還要遭受多少磨難才行。”
薑糖:“人出生都不容易,但女人確實更難。”
“書上不是說了嗎?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心骨。”
“咱們走的不過是老祖宗走過的路,人生先苦後甜,總比先甜後苦要好。”
“我不知道老天爺是不是故意讓女同胞遭受更多的罪,我就知道願意奮鬥的人,未來終究不會差。”
秦燕子看著薑糖,滿臉都是羨慕,“不愧是當廠長的人,你是不是上過學啊?”
“文化人就是不一樣,不像我,小學都三年級沒讀完,就隻能跟著同村的人一塊出來打工。”
“剛出來的時候啥都不知道,還經常上當受騙,聽你說這些話,我就覺得文化人真好,說話都好聽。”
薑糖:“姐,咱們現在趕上好時候了,國家支持咱們這樣的小生意人,很多政策也很照顧咱們。”
“說一千道一萬,咱們先抓住這個賺錢的機會,把自己顧好再說。”
秦燕子點頭:“我就是這麼想的,所以才把店給盤了下來,就想有個固定的落腳地。”
“我心裡就是不服氣,我好歹還認識結工資,很多人一個字都不認識是,都能在城裡站穩腳跟,我為什麼不行?我不比他們少啥呀!”
“現在想想,有點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開了店才知道隔行隔山,我以前都是給人打工的,啥活都乾。”
“如今才知道老板不是那麼好當的。”
“你們剛剛說的對,我這邊的家具都是老樣式,而且都是在固定的老地方進貨。”
“那邊所有的家具都差不多,我看他們生意也挺好。就輪到我就賣不動了。”
薑糖走到門口,在這條街上看了看,才說:“姐,你這條街看著還行。”
“這集市上摩托車自行車,包括四輪的小汽車都不少,說明出入這條街的人條件都不差。”
秦燕子也過來看:“就是啊,大家都有錢,怎麼我的生意就是不見好轉呢。”
薑糖:“當你的商品不能適應周圍環境,就要做出改變了。”
“就像你之前說的那對老兩口,他們在這邊開了那麼多年,生意都還不錯,最起碼讓養活了一家老小。”
“這說明他們的家具樣式,是在他們的那個年代很受歡迎,說不定還是這條街上比較時髦的那種。”
秦燕子:“肯定的。”
薑糖:“現在人的日子越來越好過了,人的審美也跟以前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