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親自審問gti的作戰計劃。尤其是關於……\"
女人的話戛然而止,\"等等,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礦洞深處傳來幾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像是某種沉重物體掉落在堅硬地麵上的聲音。
那聲音在幽暗的空間中回蕩,打破了原本的沉寂。
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每一次的響動都顯得如此規律,節奏感強烈,幾乎讓人懷疑這背後藏著某種陰謀。
\"誘餌。\"
\"幽靈\"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冷笑,他的眼中閃爍著冷冽的光芒,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看來有人醒了。\"
兩人沒有立即行動,而是謹慎地靠近聲源。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儘量不發出任何可能引起敵人警覺的聲音。
狙擊槍穩穩地掛在\"幽靈\"的背上,微型衝鋒槍緊緊固定在機械臂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氛,他們的每個動作都充滿了警覺和壓迫感。
聲音的來源是一個岔路口,地麵上赫然躺著露娜的狙擊槍,槍管上綁著一根細線,細線的另一端連著洞頂的水滴。
水滴在岩壁上緩慢而規律地滴落,每一滴的積累都讓細線逐漸拉緊。
隨著每一滴水的落下,狙擊槍也隨之微微晃動,發出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金屬碰撞聲。
\"這是什麼……\"
\"幽靈\"低聲道,眼神銳利地掃過地麵,瞬間意識到了那一根精巧的陷阱。
\"調虎離山!\"
\"血薔薇\"猛地轉身,眼神中閃過一絲急切,迅速做出決策。
\"快回去!\"
她的命令如同雷霆一擊,瞬間打破了空氣的沉默。
她和\"幽靈\"沒有多做停留,腳步急促地朝著相反的方向退去。
但已經晚了。
當他們衝回休息室時,地上隻剩七套被丟棄的外骨骼組件。
通風管道的蓋板被撬開,邊緣還掛著一條染血的繃帶。
\"不可能!\"
\"幽靈\"的機械臂彈出掃描儀,\"他們中了vx神經毒氣,沒有解藥根本……\"
\"東側通道!\"
\"血薔薇\"已經衝向礦洞另一頭,\"他們從老礦工通道跑了!\"
威龍艱難地拖著昏迷不醒的紅狼,在狹窄逼仄的礦道中艱難地爬行著。
他的肺部仿佛被烈焰灼燒,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鮮血的泡沫,讓他感到一陣刺痛。
蜂醫被緊緊地綁在烏魯魯的背上,而深藍則扛著駭爪,他們的身體都已經極度虛弱,處於半昏迷的狀態,隻能依靠著本能,一點一點地向前蠕動。
“堅持……住……”
威龍緊緊咬著牙關,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
他的額頭冷汗涔涔,手臂因為過度用力而顫抖不止,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
牧羊人的信號越來越強,威龍心中燃起一絲希望,前方已經能夠隱約看到微弱的月光,那是出口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們距離出口僅有幾步之遙的時候,身後的礦道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碎石和塵土噴湧而入,緊接著是\"幽靈\"那經過機械改造的狂笑聲:
\"找到你們了,小老鼠們!\"
威龍回頭,看到機械義肢的掃描燈在塵土中如同惡魔之眼。
他摸向腰間最後一顆手雷——沒有引信,是之前在雷區撿到的啞彈。
但此刻,這可能是唯一的希望。
\"帶他們走!\"
威龍將紅狼推向烏魯魯,\"順著光爬出去!\"
\"那你呢?\"
炮手的眼睛布滿血絲。
威龍沒有回答,隻是將啞彈拋向空中,同時舉起隻剩一發子彈的r14:
\"你們一定要好好活著,千萬不要出事。\"
突然,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了礦道中的寂靜,終於響了!
子彈如閃電般疾馳而去,精準地擊中了空中那枚啞彈。
瞬間,撞擊產生的火花在狹窄的礦道中綻放,宛如一道驚雷,震耳欲聾!
儘管啞彈並未爆炸,但飛濺的金屬碎片和滾滾煙塵卻如同一道屏障,暫時遮蔽了身後追兵的視線。
威龍見狀,毫不猶豫地轉身,如餓虎撲食般猛衝向“幽靈”。
兩人在彌漫的塵土中激烈地翻滾廝打起來。
“幽靈”的機械臂如毒蛇出洞,那鋒利的手術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直逼威龍的臉頰。
威龍側身一閃,手術刀擦著他的麵龐飛過,然而,毒素卻如惡魔的詛咒,瞬間讓他的半邊臉失去了知覺。
但威龍並未退縮,他死死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猛地將匕首刺入“幽靈”的義肢關節處。
刹那間,火花四濺,機械臂像是遭受了電擊一般,劇烈地顫抖著,原本緊握著武器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痙攣起來,最終鬆開了手中的武器。
“你死定了!”
“幽靈”怒不可遏地咆哮著,他的膝蓋如鐵錘一般狠狠地撞擊在威龍的腹部,劇痛襲來,威龍的身體猛地向後飛去。
“禿鷲會把你做成標本!”
“幽靈”的怒吼在礦道中回蕩,仿佛是來自地獄的詛咒。
威龍的頭狠狠地撞在堅硬的岩壁上,眼前頓時一片模糊。
在這恍惚的瞬間,他隱約看到“血薔薇”的狙擊槍已經從塵霧中探出,那黑洞洞的槍口,正如同死神的眼睛,死死地瞄準著他的眉心……
千鈞一發之際,礦洞頂部突然坍塌!
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直接將\"血薔薇\"壓在地上——
是那頭沒死透的成年棕熊!
它垂死的掙紮,竟然撞塌了薄弱岩層。
\"幽靈\"分神的刹那,威龍用儘最後力氣將匕首插進他的咽喉。
機械義肢瘋狂揮舞了幾下,最終無力地垂落。
棕熊的哀嚎和\"血薔薇\"的尖叫聲中,威龍踉蹌著爬向出口。
月光越來越亮,新鮮空氣湧入肺部的感覺如同重生。
威龍想笑,卻咳出一口鮮血。
他最後的意識,停留在蜂醫模糊的呼喊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