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龍的心猛地一沉。
“目標火力太猛!找掩護!”
步槍徒勞地還擊,一邊在通訊頻道中急促地喊著,聲音被爆炸聲和槍聲撕扯得斷斷續續。
戰鬥瞬間進入了最殘酷的絞肉機模式,gti隊員們被哈夫克凶猛而精準的火力死死壓製在戰車殘骸和有限的掩體之後,幾乎抬不起頭。
重機槍持續不斷的掃射如同死神的鐵掃帚,將掩體打得千瘡百孔。
3a1噴火器則如同移動的煉獄,每一次噴射都在濃霧中開辟出一片燃燒的死亡地帶,逼迫著眾人不斷轉移,狼狽不堪。
對方003外骨骼的防禦力遠超002型,普通的步槍子彈難以造成有效殺傷。
“深藍!深藍!醒醒!”
蜂醫不顧橫飛的子彈,匍匐著爬到深藍身邊。年輕的戰士躺在冰冷的泥濘中,麵罩碎裂,露出慘白如紙的臉,嘴角不斷溢出帶著泡沫的血沫。
他的左胸外骨骼裝甲嚴重凹陷變形,幾處裂口深可見內層的緩衝層,緩衝凝膠被巨大的衝擊力擠壓出來,混合著暗紅色的血跡。
蜂醫用顫抖的手迅速檢查著生命體征。
“脈搏微弱!呼吸窘迫!左胸肋骨多處骨折!懷疑……呃啊——!!!”
蜂醫的急救彙報被一聲沉悶的穿透聲和劇痛打斷。
他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隻見他右胸外骨骼的複合裝甲板上,赫然出現了一個邊緣光滑、微微冒著青煙的細小孔洞。
孔洞周圍的裝甲呈現出詭異的熔融痕跡,一股溫熱的液體瞬間浸透了內襯的戰鬥服。
滋——嗡!
“奇美拉”電磁燃氣混動步槍的射擊聲才姍姍來遲。
“蜂醫——!!!”
駭爪淒厲的尖叫響徹通訊頻道。
蜂醫的身體晃了晃,右手下意識地捂住右胸的傷口,但鮮血已經無法抑製地從指縫中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他的手套和身下的腐葉。
劇痛和瞬間的失血讓他眼前發黑,呼吸變得極其困難,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胸腔內撕裂般的疼痛和液體灌入的咕嚕聲。
“右胸……貫穿傷……疑似……氣胸……肺部……”
蜂醫的聲音變得極其微弱、斷斷續續,充滿了痛苦和力竭的沙啞。
他試圖從醫療包中摸索器械,但手指已經不聽使喚。
“蜂醫中彈!重傷!需要緊急救援!”
駭爪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恐和絕望,在加密通訊頻道中瘋狂刷新著信息,“深藍重傷昏迷!紅狼被火焰衝擊!我方被完全壓製!請求……請求有效反製!重複!請求有效反製!”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所有人。
兩個重傷員暴露在致命的交叉火力下,最強的火力點紅狼被壓製。
其餘人被重機槍和噴火器打得抬不起頭。
哈夫克的精銳如同索命的死神,正在濃霧中步步緊逼。
“操!跟他們拚了!”
烏魯魯咆哮著,試圖操縱速射機槍還擊,但一梭子.50口徑的重彈瞬間將他藏身的掩體打得碎石亂飛,逼得他不得不縮回腦袋。
“換彈!ipr彈!”
威龍的吼聲如同受傷雄獅的最後咆哮,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和絕對的命令。
步槍的普通彈匣拍掉,從胸前戰術掛帶上閃電般抽出一個彈體呈現深邃暗紅色、彈頭更加尖銳修長的彈匣——
正是專門用於反器材和破壞精密電子設備的ipr智能穿甲燃燒)子彈。
彈匣插入槍身,發出清脆的金屬咬合聲,上膛。
“紅狼!無名!ipr彈!集火!壓製噴火器和重機槍手!掩護蜂醫和深藍!”
威龍的命令清晰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淬火的鋼釘。
“收到!”
紅狼低沉而充滿怒火的聲音響起,他掙紮著從泥濘中爬起,焦黑的裝甲上還冒著絲絲白煙。
他同樣迅速更換了榴彈發射器的彈種——換上了內置ipr戰鬥部的30智能破甲殺傷彈。
炮口再次對準了濃霧中火焰噴射的來源方向。
無名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威龍身側的殘骸後。
步槍早已更換了ipr彈匣,冰冷的槍口在濃霧中微微調整著方向。
頭盔麵罩上凝固的舊血跡在幽藍的hud光芒下顯得更加猙獰。
“駭爪!持續刷新目標位置!精確引導!”
威龍再次吼道。
“明白!噴火器!十一點方向!距離七十米!熱源信號最強點!重機槍!兩點鐘方向!距離六十米!岩石後!”
駭爪的聲音在加密頻道中快速而精準地響起,如同冰冷的導航信標。
她伏在一處低窪的泥坑裡,手中的rc15偵察步槍不斷點射著試圖靠近的零星敵人,槍管已經打得微微發燙。
她的腳邊,散落著好幾個打空的彈匣。
“開火!”
威龍一聲令下!
率先爆發出沉悶而致命的怒吼。
三發暗紅色的ipr子彈撕裂濃霧,帶著尖銳的破空厲嘯,直撲駭爪指示的十一點方向。
幾乎同時!
轟!
紅狼的三聯裝手炮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一枚帶著ipr戰鬥部的破甲殺傷彈劃著精準的弧線,狠狠砸向兩點鐘方向的岩石掩體。
步槍發出兩聲極其輕微、卻充滿死亡氣息的悶響。
兩發ipr子彈如同長了眼睛,射向噴火器操作手可能露出的頭部或肩部連接處。
噗!噗!滋啦——!
ipr子彈的威力瞬間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