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戰車在泥濘中強行扭動笨拙的身軀!
但導彈的攻頂模式已經啟動!
導彈在空中劃出一道致命的拋物線,直撲戰車脆弱的頂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陣尖銳到撕裂耳膜的引擎嘶鳴聲,伴隨著密集如驟雨般的機炮掃射聲,猛地從眾人頭頂的樹冠上方傳來!
一架塗裝斑駁、冒著滾滾黑煙、左側旋翼嚴重損毀、幾乎是以自殺姿態俯衝下來的h100“火箭天使”攻擊無人機,如同折翼的複仇天使,悍然闖入了這片低空戰場!
“噠噠噠噠噠噠噠——!!!”
機腹下那門20毫米轉管機炮瘋狂地噴吐著火舌,灼熱的曳光彈鏈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向地麵,目標直指那台扛著fg148標槍反坦克導彈的哈夫克特種兵和他周圍的秘源機兵!
“噗噗噗噗噗——!”
泥土、碎石、斷裂的樹枝混合著人體的殘肢和機兵的金屬碎片,如同噴泉般炸起!
那名扛著導彈的特種兵連同他的武器,瞬間被狂暴的金屬風暴撕成了碎片!
旁邊兩台秘源機兵也被打得火花四濺,踉蹌後退!
這架明顯遭受重創、本應墜毀的無人機,在生命的最後幾秒鐘,爆發出了驚人的勇氣和破壞力!
它的掃射不僅摧毀了致命的導彈威脅,狂暴的彈雨甚至將旁邊一棵需要兩人合抱的巨大橡樹攔腰斬斷!
“轟隆隆——!!!”
巨大的橡樹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帶著燃燒的枝葉,如同倒塌的天柱般轟然砸下!
正好阻斷了溪流對岸大部分追兵的前進路線!
煙塵衝天而起!
“乾得漂亮!無名厲害!”
烏魯魯在車廂內激動地大吼。
“衝過去!”
紅狼的聲音斬釘截鐵!
磐石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zbd25戰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履帶瘋狂碾壓過被機炮犁過的鬆軟地麵和倒伏的灌木,如同掙脫牢籠的鋼鐵巨獸,一頭衝進了溪流上遊更為茂密、光線也更加幽暗的林地,暫時將身後的爆炸、火焰和敵人的嘶吼甩開了一段距離。
車廂內一片死寂,隻有引擎的轟鳴、履帶的碾壓聲和重傷員們痛苦的呻吟與微弱喘息。
所有人的頭盔hud上,之前如同暴風雪般的大麵積雪花乾擾,隨著遠離ep爆心以及乾擾源被摧毀,終於迅速消退,恢複了大部分功能。
清晰的數字羅盤、地形輪廓、友軍標識雖然隻剩下車廂內這幾個綠點)重新出現。
視野清晰了,但視線卻依舊被阻礙——
那是濺射在頭盔麵罩和目鏡上的、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有自己的,有戰友的,也有敵人的。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烈的硝煙、血腥和金屬灼燒的混合氣味。
黑狐第一個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透過通訊頻道,冷靜得如同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威龍指揮官需要緊急手術,深藍和蜂醫的生命維持最多再撐半小時,無名需要血漿。紅狼少校,我建議立刻尋找最近的堅固據點固守待援,同時嘗試建立穩定通訊,呼叫空中醫療後送。”
紅狼的目光掃過車廂內慘烈的景象:
威龍昏迷不醒,麵如金紙;
深藍的呼吸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胸口的繃帶已被鮮血徹底浸透;
蜂醫緊咬著牙關,豆大的汗珠從蒼白的額頭滾落,右胸的傷口隨著顛簸不斷滲出鮮血;
u屏幕上微弱的心跳曲線證明他還活著。
駭爪跪在傷員中間,雙手沾滿鮮血,正手忙腳亂地操作著便攜式醫療單元,試圖穩住不斷惡化的生命體征,她的眼神充滿了焦急和無助。
“同意。”
紅狼的聲音低沉而凝重,他看向露娜,“露娜大尉,你提到的廢棄修道院,具體位置?距離?”
露娜立刻調出hud的地形圖,用沾著血汙的手指快速放大溪流上遊區域:
“沿著這條溪流繼續前行約800米,溪流會有一個明顯的向西拐彎。拐過去之後,右側山坡上,大約海拔升高50米的位置,就能看到!主體是灰色石材,有坍塌的鐘樓殘骸,外圍應該還有一圈石牆!視野開闊,易守難攻!直線距離……我們現在距離拐彎處大約300米,到達修道院下方最多再行進500米!總路程絕對不超過一公裡!”
“駭爪,你剛才捕捉到的信號源,能確認是在修道院方向嗎?”
紅狼轉向她。
駭爪頭也不抬,手指在戰術終端上飛舞:
“信號源坐標正在持續更新!就在露娜標記的修道院位置!信號特征……更清晰了!確認是gti內部應急預案使用的信標!而且……有微弱的、斷斷續續的無線電雜波!像是……老舊的無線電設備在嘗試呼叫!但我們的跨頻道通訊乾擾還沒完全排除,無法建立穩定聯係!需要靠近!”
“好!”
紅狼當機立斷,“目標,廢棄修道院!磐石!全速前進!注意規避可能的埋伏!烏魯魯、牧羊人,隨時準備火力支援!黑狐上尉,你和我盯緊後方和側翼!露娜,繼續偵察前方路徑!駭爪,傷員就交給你了!儘最大努力!”
“收到!”
“明白!”
一連串的回應帶著疲憊卻堅定的力量。
zbd25戰車如同受傷但依舊凶猛的鋼鐵巨獸,在磐石粗暴卻有效的駕駛下,沿著溪流邊緣顛簸疾馳。
溪水變得湍急,林間的光線愈發昏暗,參天古木的枝葉幾乎遮蔽了天空,隻有斑駁的光點灑落在布滿苔蘚和腐葉的地麵上。
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和植物腐爛的味道,暫時衝淡了一些血腥。
車廂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每一次劇烈的顛簸,都讓重傷員們發出痛苦的呻吟或抽搐。
深藍的生命維持儀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持續的蜂鳴!
代表血氧飽和度的數字瞬間跌破了臨界值,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深藍!堅持住!”
u的參數,給他注射強心劑,“肺功能衰竭!必須立刻進行封閉式引流!這裡……這裡條件不夠!”
她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
蜂醫掙紮著睜開沉重的眼皮,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深藍慘白的臉上。
他顫抖著伸出手,似乎想幫忙,但右胸的劇痛讓他悶哼一聲,手臂無力地垂下,隻能發出痛苦而焦急的嗬嗬聲。
“快!磐石!再快一點!”
牧羊人對著駕駛艙方向嘶吼,這位平時愛嘮叨的黑人大叔此刻眼中充滿了血絲。
“坐穩了!”
磐石在駕駛艙內咆哮,戰車引擎發出近乎撕裂的轟鳴,履帶瘋狂地卷起泥漿和斷枝!
前方,溪流果然如露娜所說,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向西拐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