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將軍的介紹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他詳細闡述了參謀長聯席會議設計的戰略在巴爾乾戰區的具體實施方案。
“首先,是防禦。”
趙將軍調出戰區地圖,光點在伏伊伏丁那、貝爾格萊德東部、斯梅代雷沃等區域閃爍,“針對‘天網’係統的戰略級偵察和電磁壓製,我們必須建立多層次、冗餘的通訊指揮體係。”
“加密通訊頻道,采用跳頻、猝發模式,縮短單次通訊時間,降低被鎖定概率。”
“有線通訊,能鋪光纜的地方,優先使用光纜。尤其是在固定指揮所、重要防禦節點之間。”
“建立人工傳令兵係統。在電磁環境極度惡劣時,這是最可靠,也是最後的手段。”
他看向gti情報處在戰區的負責人。
“陳處長。”
“到!”
“內部肅清,是計劃能否成功的前提。”
趙將軍語氣嚴肅,“我要求你,情報處牽頭,聯合安全部門,立刻成立一個的特彆工作組。”
“是!司令員,具體方向是?”
“重點排查幾個方麵。”
趙將軍條理清晰,“第一,通訊頻率和密碼的保管與分發流程。是否存在非授權記錄、複製或異常訪問?查日誌,查所有接觸過核心通訊密鑰的人員,包括文職和技術人員。”
“第二,作戰計劃製定和傳閱環節。所有能接觸到旅級以上作戰計劃的人員,尤其是參謀人員,進行背景複審和近期行為分析。重點關注有無異常通訊、經濟狀況突變、或者與不明人員接觸。”
“第三,也是關鍵一點,排查我們的通訊基站和信號中繼站。”
趙將軍目光銳利,“特彆是那些在戰前由第三方承建,或者近期有過外部技術人員維護的站點。我懷疑,某些站點可能被物理植入了後門或信號轉發裝置。否則,敵方對我們的通訊模式和活躍頻段不可能掌握得如此精準!”
“明白!我們會從技術審計和人員審查雙管齊下,優先排查關鍵基礎設施。”
“權限我給你。必要時,可以采取強製措施。但要證據確鑿,避免冤枉同誌,更不能影響部隊正常運轉。我要每周看到進展報告。”
“是!保證完成任務!”
防禦和內部清理部署完畢,趙將軍將話題轉向進攻。
“光挨打不還手,不行。我們必須打掉,至少是暫時癱瘓掉哈夫克架在我們脖子上的這把‘電磁刀’。”
他切換地圖,顯示出更詳細的戰術層級視圖。
“行動部署如下——”
“第13集團軍,放棄在伏伊伏丁那北部難以維持的孤立據點,實施收縮,堅壁清野,不能讓敵人輕易獲得補給。你們的任務是,接管第71、78集團軍撤下來後的主要防禦陣地,穩住中路戰線。”
“東線,第39集團軍對布加勒斯特的進攻繼續。保持壓力,牽製敵軍東翼兵力。”
“南線,第11集團軍,繼續從科索沃方向,向突入黑山的敵軍側後施加壓力,伺機切斷其補給線。”
“總體戰略,西側貝爾格萊德方向,轉入戰略防禦。確保斯梅代雷沃這個橋頭堡牢牢掌握在我們手中。這是我們未來反攻的支點。各部抓緊時間休整,補充兵員裝備,準備卷土重來!”
他話鋒一轉。p乾擾,必須解決。需要點對點的精準打擊,拔掉他們的電子戰節點。”
無人機部隊的指揮官立刻提出異議。
“司令員,困難很大。敵方對我們的察打一體無人機乾擾非常嚴重。很難鎖定目標,更難實施精確打擊。”
負責戰區電子戰的李將軍補充道:
“我們內部,已經把敵方這套密集的戰術級電子乾擾係統,統稱為‘巴爾乾電子防衛牆’。”
趙將軍環視全場。
“任務必須完成。各旅指揮官全部聽好,把你們的特種作戰力量集中起來。在現代網絡中心戰和c4isr體係下,配合無人機部隊,想辦法!逐一消滅哈夫克部署在前沿,甚至後方的電子對抗節點!必須撕開這堵電磁乾擾牆!”
他沒有再討論的餘地。
“散會!”
軍官們紛紛起身離開作戰室。
威龍和黑狐並肩走出來。
通道裡人很多,顯得有些擁擠。
“總算有個方向了。”
威龍鬆了鬆領口,“雖然這任務,跟大海撈針差不多。”
黑狐沒說話,快速在便攜終端上記錄著要點。
威龍看了看他,想起件事。
“對了,一會兒我去機場接個人。”
“誰?”
“磐石那小子。他傷好歸隊了,沒有把他忘掉吧。”
“怎麼可能……他命大,現在居然還能活著。”
“對啊,總算要回來了,不然都沒人給我們開車。”
威龍臉上露出點笑意,“之前並肩作戰,這小子挺對我胃口。開朗,不怕死。我沒少帶他。”
黑狐點頭。
他們走到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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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機場。”
威龍拍拍黑狐肩膀,“你這邊,任務不輕。伏伊伏丁那,現在可是爛泥塘。”
“知道。”
黑狐看著終端屏幕上剛剛接收到的加密區域地圖,“節點可能藏在雙方激戰區域,甚至……可能在羅馬尼亞,他們目前的後方。”
“悠著點。”
威龍說完,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黑狐回到臨時分配給他的工作間。
這裡堆滿了各種設備和線纜。
他剛坐下,個人電子終端就響了。
是駭爪的加密頻道。
他接通。
“會開完了?”
駭爪的聲音傳來,比前幾天有力了些,但還帶著點病後的沙啞。
“剛散。”
“內容?”
她問得直接。
“整體防禦,東攻南壓。我們西線,休整待命。”
黑狐簡略回答,“重點是電子戰。要組織特種作戰,拔除哈夫克的電子乾擾節點。”
“節點位置?”
“初步判斷,伏伊伏丁那交戰區,可能還有羅馬尼亞後方。”
黑狐一邊說,一邊將會議的簡要紀要通過加密鏈路傳輸過去,“紀要傳你了。”
通訊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接收文件。
然後,駭爪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突然變了,帶著明顯的不悅。
“王文淵。”
“嗯?”
“會議紀要我看完了。但還有件事。”
她頓了一下,“你走的時候,為什麼抱我的腰?”
黑狐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