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夜麵色陰沉。
那葉觀他也認識。
正是京都葉家家主的三兒子，他之前那未婚妻葉靈兒的親弟弟。
而且天資不錯，也進了那昊天宗。
想不到此刻竟然會參與到謀害林家的事件中。
“京都葉家、江南長河幫、姑蘇劉家及一應鹽商、東南巡鹽禦史林靖海。”
這幾個線索一瞬間在徐子夜腦子裡閃過，迅速串聯起一些問題。
自己舅舅林靖海代表的是當前那老皇帝的意誌整頓東南鹽務，替皇家收攏東南鹽稅。
而這必然損害了很大一部分人的利益。
能讓京都葉家也南下參與的，絕對不會是區區隻是幾個鹽商的利益。
他心中又閃過一個人：“當朝太子夏承乾。”
他曾聽那中山侯史家提起過。
那太子麾下鹽商掌控了東南大半的鹽務。
自己舅舅的整頓，損害最大的必然就是這位心機深沉、手段高明、勢力龐大的太子爺。
所以那葉家便代表太子的意誌南下。
恐怕拉攏不成，便悍然下殺手，殺死了自己舅舅林靖海。
而這一招最妙的後續，莫過於葉家又公然娶了舅舅遺下的孤女，自己的表妹林墨晴。
這樣葉家就可以洗脫林靖海死亡的嫌疑。
更能接收林靖海遺留下來在東南鹽務的勢力和影響力。
下一步恐怕便是整合姑蘇劉家這等老牌鹽商，再推出合適人選掌管東南巡鹽禦史這個職務。
至於那長河幫，身為江南水路三大幫會之一。
與鹽運息息相關，自然是葉家用來進一步掌控東南鹽路的有力棋子。
也是逼迫、翦除其他不肯和葉家合作的鹽商的有力武器。
想通這個節點，徐子夜內心豁然開朗，同時更是殺心大起。
老皇帝和太子之間的權力之爭不關他的事。
但將自己舅舅殺死，更逼迫自己那孤弱表妹成為一件政治鬥爭工具而嫁給葉家。
這無疑觸犯了徐子夜的逆鱗。
雖然他隻在小時候見過那表妹林墨晴，印象已經十分模糊。
但也不是那葉家能觸碰的。
一旁的蘇琴並不清楚徐子夜和林家的關係。
事實上他與林家的關係旁人知道的極少。
除了征北侯府，便隻有顏小釵、顏夫人等有限幾人知道。
蘇琴見徐子夜麵如寒霜、沉默不語，似是在思索什麼。
一時間和紅鶯兒也不敢打擾他。
片刻之後，徐子夜抬頭看向她淡淡問道：“這些事恐怕涉及到頗深的隱情，了解太多對尋常人來說並不是好事。不知蘇小姐為何如此了解和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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