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紗簾輕漾,細碎的金色光斑在房間裡遊移。墨陌睜開惺忪的睡眼,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鎖骨處——昨夜宋一霆那句“睡衣容易勾起欲望”的低語猶在耳畔,帶著若有似無的曖昧。這個念頭讓她耳尖驀地發燙,起身時特意將整套衣物穿戴整齊才走出房門。
客廳的光景讓她瞬間屏住呼吸。陽光斜斜地穿過落地窗,為淩亂的場景鍍上一層溫柔的金邊:陸能整個人像八爪魚般纏住高也,一條腿還霸道地橫亙在對方腰間;周亞柒蜷縮在沙發角落,發絲散亂地貼在臉頰,懷裡緊抱著抱枕的模樣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茶幾上橫七豎八的酒瓶在晨光中折射出晶瑩的光暈,仿佛昨夜狂歡的見證。
墨陌連忙捂住嘴,卻還是漏出一聲輕笑。她躡手躡腳地後退半步,生怕驚擾這場靜謐的晨間定格。陽光、酒香、交纏的肢體,構成一幅荒誕又溫馨的畫麵,讓她忽然覺得,這樣鮮活的早晨似乎也不錯。
墨陌躡手躡腳地鑽進廚房,熟練地擰開爐火。平底鍋裡的黃油漸漸融化,蛋液滑入時發出歡快的滋滋聲,咖啡機低沉的嗡鳴與濃鬱的香氣一同彌漫開來。她輕輕哼著歌,偶爾側耳傾聽客廳裡的動靜——那三個家夥還沉浸在宿醉的酣夢裡,絲毫沒有被廚房的動靜驚擾。
當時鐘的指針緩緩指向八點半,墨陌解下沾著油香的圍裙,端著熱氣騰騰的早餐踱進客廳,她故意提高聲調,“起來了,太陽曬屁股了……”
尾音像隻歡快的小鳥般輕盈上揚,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自己先忍不住笑彎了眼角
陽光斜斜地穿過紗簾,在沙發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高也最先被喊醒,睫毛顫動間皺了皺眉,眼皮掙紮著掀開一線,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尚未完全聚焦,模糊的視線裡,墨陌的身影便撞進眼簾——她逆光而立,發梢被晨光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暈,微翹的唇角帶著狡黠的笑意,像隻惡作劇得逞的貓。
一股熟悉的燥熱感突然在體內流竄,高也瞬間清醒了大半,他猛地側身,手肘不小心撞到陸能的肋骨,隨後結實的手臂重重拍在陸能肩上,嗓音裡還帶著未散的睡意,“......起床了。”
墨陌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微妙的波動,晨光裡浮動的曖昧讓她瞬間了然——男人清晨那些難以自控的反應。她睫毛輕顫,若無其事地轉過身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白瓷餐盤的邊緣。陽光穿過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細碎的陰影,恰到好處地掩去了眸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我做好早餐了。”墨陌邊走邊提高聲調,語氣輕快得幾乎有些刻意,像是掩飾什麼,“你們趕緊起來洗洗吃了。”
背影挺拔而從容,唯有耳尖那抹淡淡的緋紅,在晨光中無所遁形,出賣了她的情緒。
動作幅度大得幾乎要把沙發震響,仿佛這樣就能掩飾某些不合時宜的反應。
陸能吃痛醒來,揉著惺忪的睡眼,正巧撞見高也略顯狼狽的模樣,看見高也泛紅的耳尖,頓時了然。他支起身子,唇角勾起促狹的弧度,傾身湊到高也耳邊,嘴唇幾乎貼上高也的耳廓,壓低的嗓音裡帶著戲謔,“就這麼把持不住?就這麼控製不住自己?看來我的魅力終究比不上小陌啊。”
“阿能。”高也的指尖在陸能腰側警告性地收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幾分無奈,“彆亂說話。”
餘光不自覺地追隨著廚房裡那道忙碌的身影,高也的手精準掐住陸能腰側的軟肉,瞪了陸能一眼,“閉嘴。彆讓她聽見。她臉皮薄,經不起逗。”
金色的陽光愈發濃烈,為這個尋常的早晨鍍上一層曖昧的光暈。墨陌背對著客廳,在流理台前假裝專注地擺弄餐具,卻將身後窸窸窣窣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抿了抿唇,指尖無意識地撫過發燙的耳垂,忽然覺得今天的陽光格外灼人,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陸能眨了眨惺忪的睡眼,故意抓了抓亂蓬蓬的頭發,拖著慵懶的尾音撒嬌道,“幾點了啊……”
而蜷縮在沙發角落的周亞柒終於動了動,把臉更深地埋進抱枕裡,聲音悶悶地抗議,“再睡五分鐘……”
墨陌抬起頭,目光掃過客廳裡這幅混亂又溫馨的畫麵——陽光斜斜地鋪陳在地板上,咖啡的醇香在空氣中浮動,幾張睡意朦朧的臉上還帶著昨夜狂歡的痕跡。她忍不住輕輕搖頭,唇角卻悄悄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這樣的早晨,平凡卻珍貴,讓她舍不得打破這份難得的寧靜。
“我先吃了,還得回去上班。”墨陌在餐桌前坐下,端起溫熱的咖啡抿了一口,“昨天休息了半天,其實也算曠工了,得回去好好當個稱職的實習生。”
“要我送你嗎?”周亞柒突然像彈簧一樣彈起身,把眾人都嚇了一跳,頂著一頭亂發,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卻已經擺出一副隨時可以出發的架勢。
“你要是不需要補覺的話,我倒是挺想搭順風車的。”墨陌被周亞柒的反應逗笑了,眉眼彎成好看的月牙,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快點去衝個澡,過來吃早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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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三人輪流去洗漱的間隙,墨陌仔細地擺好早餐。煎蛋邊緣泛著金黃的焦脆,吐司烤得恰到好處的焦糖色,新鮮切好的草莓在晨光中泛著晶瑩的光澤,像撒了一層細碎的鑽石。她將餐盤微微轉動十五度,讓每個餐具的投影都保持完美的角度,動作細致得宛如在美術館布置展品。窗外的梧桐樹影搖曳,細碎的光斑在她側臉跳躍,為這個忙碌的清晨鍍上一層靜謐的暖意。
墨陌又去煮了些醒酒湯,廚房裡飄來醒酒湯的清香,墨陌用木勺輕輕攪動著陶鍋。周亞柒不知何時已經倚在門框上,看著客廳裡高也正把試圖偷吃培根的陸能按回座位,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們倆真是......”周亞柒話沒說完就被自己嗆到,墨陌連忙遞來紙巾,餘光卻瞥見高也——他今天格外安靜,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轉著咖啡杯,隻是每當與她對視時,鏡片後的眼睛就會突然亮起,又迅速垂下,像被觸動的紅外感應器。
飯桌上躍動著細碎的光斑,周亞柒和陸能像兩個搶玩具的孩子般鬥著嘴,你來我往的俏皮話在晨光中跳躍。高也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眼鏡,墨陌托腮望著他們,兩人嘴角噙著如出一轍的淺笑,仿佛在欣賞一場專屬的晨間表演。
“我們該走了。”高也放下擦得鋥亮的碗筷,轉身時手肘卻不慎撞翻了糖罐。晶瑩的方糖如碎鑽般滾落桌麵,這個素來嚴謹到連鋼筆都要按平行線擺放的心理醫生,此刻卻手忙腳亂地試圖接住四散的糖塊,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罕見的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