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
“隻是讓你看了下心上人被推入實驗藥劑的模樣，就受不了了？”
”哈哈哈哈~“
帶著滋滋電流聲的機械廣播在若誠耳邊輕聲刺激著她的大腦。
“這又不是真的~”
“197號，你的心理承受能力什麼時候這麼差了？”
“我可不記得，我給你的訓練中有這種沒有用的情緒。”
盧則的聲音戲謔而不帶有一絲溫度，嘲諷而不帶有一點笑意。
若誠冷著臉，大腦一片空白，隻有剛才自己看到的那個場景在大腦中循環播放。
她強扯著自己的微笑，整個人極其放鬆地躺在實驗台上，看上去完全放棄了掙紮一般。
“說完了嗎？”
若誠的聲音平靜到聽不出一絲情緒波動，但她發白的嘴角和猩紅的雙眼，卻在這樣平和的氛圍中訴說著她的真實。
她身體的肌肉因為過度緊張而暫時失去了控製，臉上的表情也因為情緒波動過大而麵無血色。
就連聲音也以因為一口氣梗在喉頭不上不下，虛弱得不成樣子。
若誠看上去就和躺平擺爛了一樣，但事實上，她隻是用力到脫了力。
若誠又何嘗不知道自己現在正身處幻境呢？
她在一進門就嘗試過用自己的魔法破除一切，卻發現自己的魔法貌似被不知名的力量全部封印了起來。
再次見到自己曾經的囚籠，她的心情是複雜的。
若誠也曾有一瞬間的懷疑。
“我要再經曆一遍嗎？”
耳邊卻一直有一道溫暖的聲音在鼓勵著自己。
“若誠，不要相信他！”
“若誠，那是幻覺！”
“若誠，它是你心中的恐懼！”
“若誠，這一切都是假的！”
她在心中無助道：“娜娜，我不喜歡這裡。“
盧則的幻影見若誠曾經的痛苦刺激不了她的內心，整個心門便動作起來，粗暴地禁錮著若誠的身體，撐開她的雙眼。
隻是為了讓她親眼看見，烏克娜娜承受自己所經曆的事情的幻想，以此來打擊若誠看似堅挺，實則破碎的內心。
顯然，對方成功了。
若誠同樣再也壓不住心中的暴戾情緒了。
她的眼角流下血淚，身體上的束縛儘數被冰晶凍結，然後破碎，就連駛卷使也活躍了起來。
若誠緩緩站起來，靠在自己變化出來的冰柱上，疲倦地低垂著腦袋，讓人看不清她的神色，淡淡道：
“說完了嗎？”
“你太弱小了。會因為軟肋而失控的工具，不會有人去愛你。”
盧則像是明白了什麼，破罐子破摔了一樣，不再是那一副儒雅的模樣。
“還有呢？”
“話說回來，你的娜娜見過你真正的模樣嗎？”盧則癲笑道。
“你閉嘴！”
若誠抬手一指，周圍因為低溫散落下來的雪花隨著若誠手指的方向，儘數如同飛鏢一般釘在玻璃上。
單麵鏡承受不住這樣的攻擊，轟然碎裂開來。
它的背麵什麼都沒有，隻有一片漆黑的虛無，但實驗台邊上的廣播卻還繼續回蕩在這個潔白的房間之中。
“197號，真想親眼看看啊~你會害怕的事情~”
“嘭！”
若誠略微抬頭冷眼掃了過來，從實驗台下突然冒出一大堆細密的冰刺，整個實驗台頓時變得七零八落起來。
“1......97......號......”
還沒有完全損壞的廣播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見若誠指尖舞動，三片邊緣鋒利得閃光的雪花，瞬間就把廣播拆得，怎麼組裝都不可能修複的程度了。
若誠深吸了一大口氣，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麵無表情反手推了一把身後的冰柱站穩。
她一步踏出，聲音沒有一絲情緒，凜然得嚇人。
“冰封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