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會壓迫更弱者。
而更弱者的反抗隻會刺激到弱者自身敏感而卑微的神經,從而為自己找來更加多的麻煩。
找人幫忙嗎?
這裡可是世界都已經遺忘了的地方。
在這裡,毫無秩序可言,做什麼都不需要理由,因為根本沒人會追究。
在這裡,任何一條生命都賤如爛泥。
如果想要反抗,那也隻能等自己可以從這一次單方麵的虐打中活下來。
可有為什麼會是單方麵的?
因為弱者會群聚。
他們大多會去找落單者、或者不會對自己產生威脅的人動手。
他們也是怕死的,自己人一多,也就覺得沒有什麼可怕的了。
人一多,心虛的感覺也會和所有人平分,他們本就幾近於無的道德,更是會被心中虛假的快樂拋諸腦後。
在這個世界一角,沒有人會站在你的身後,任何人。
在這裡,在自己真正成長起來之前,想辦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哪怕是把自己主動埋入塵埃之中......
能在遺忘之地存續下來的勢力背後,肯定有人暗地幫扶。
對於那些人來說,這裡就是一個天然的養蠱基地,一個天然的法外之地。
這些,都是若誠後來知道的事實。
就連夢魘都不會回避的真相。
若誠感受著自己身體傳來的綿軟感,默默緊了緊拳頭,麵無表情地看著來人。
他們揮舞著棍棒,同樣衣衫襤褸,隻是從身量上看比若誠更高大一些。
沒辦法,若誠現在隻有幾歲的年紀,就算她再早熟,身體上天然的弱勢也明晃晃地擺在她的麵前。
“喲~小雜種,你確定要用這樣的目光看我?”
站在最前麵的打手用手中的棍子末端,微微挑起若誠的下巴,眯著眼睛輕蔑地說。
若誠聞言,趕緊收斂眼中的狠厲,乖巧地垂眸,一言不發,就像自己曾經做的那樣委曲求全。
若誠無聲的回應讓幾人嗤笑了起來。
“大哥,你馴的狗怎麼那麼聽話的啊?”那人收起棍子轉頭對著身後被他稱為大哥的奉承道。
那個被稱為大哥的人卻沒有回答。
屬於這裡的人是沒有資格穿鞋子的,所以看到那雙精致的皮鞋避開地上的泥濘,向自己走來的時候,若誠就默默放鬆了自己的身體,生怕自己緊繃的身體會引起青年的懷疑。
若誠看著緩緩向自己逼近的,西裝革履的青年,默默向後退了一步。
那人戴著皮手套,手裡拿著一根權杖模樣的漆黑手杖,身上完全不屬於這個遺忘之地的氣息壓了過來。
他一把用手杖的末端用按住若誠的肩膀,阻止她繼續後退,就像記憶中那樣說道:
“被灌了那麼多藥都能醒過來,你......很不錯。既然能從這樣的大火中活下來,那麼我就給你一個活下來的機會。”
若誠像記憶中那樣怯懦地抬頭看了青年一眼,躲閃的目光儼然是滿足了對方的惡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