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的人,生命體征穩定,身上的傷口也都處理完畢,因為她的身體素質比正常人更強大,所以隻需要再養上半個月就能痊愈了。”
“沒有暗傷?”
若誠聽到熟悉的聲音,眼皮子不由地抖了抖,隨即再度灰暗下去。
“沒有,小姐。可能就是因為這樣會自愈的體質,您的人才能在那樣的酷刑中活下來。”
醫師如實回答說,
“隻不過,她的精神狀況不大好,就算她能自我療愈,也無法阻止她心中死誌的蔓延。”
烏克娜娜的聲音帶著些許急切,道:“能治好嗎?”
醫師嘴角動了動最後還是猶豫著搖了搖頭,說:
“身上的傷我能治,但心上的……小姐,恕我無能為力。”我也是被強迫著在這裡苟延殘喘的奴隸……
後半句話她沒有說出來,每天見慣了這樣的生死,她的內心也早已在潛移默化中變得冷漠起來。
在這裡,除了那些光鮮亮麗的衣冠禽獸,又有誰是自願變成這樣的呢?
烏克娜娜並不清楚這些事情,她凝視著女醫師的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淡淡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女醫師如蒙大赦,拿起東西急切卻不失禮數地準備退下。
當她就要打開門離開的時候,她聽到背後傳來的真誠的聲音。
“多謝。”
女醫師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很快恢複過來,她握住門把手,用力抿了抿唇快速低聲地回應道:
“不客氣。”
“哢噠。”
聽到門被重新關上之後,烏克娜娜這才一個踉蹌,終於癱軟在地上。
她柔若無骨般癱坐在地上,斷裂的折扇也不知道在什麼時候滑到了角落中。
房間中隱秘的角落結出了冰霜,可刺骨的寒意也沒有將若誠喚醒。
她的雙手艱難地支撐在地麵上,胸口也劇烈起伏著,粗重的呼吸伴隨著哽咽聲在這個角落中回蕩起來。
烏克娜娜艱難地抬起腦袋看向若誠,兩行清淚順著臉頰的輪廓重重地砸進地毯之中,沒一會兒就陰濕了一小塊地方。
就算身體中的力氣因為劇烈起伏的情緒被掏空,她也咬著牙,一點一點挪動雙臂,讓自己緩緩靠近若誠。
烏克娜娜顫抖著雙手,在模糊的視線和多次的嘗試中,終於解開了若誠身上的束縛。
可若誠依然像是一具木偶一般,呆呆地失神著。
若誠的上身被烏克娜娜抱在懷中,她的腦袋被緊緊地抱在烏克娜娜的胸口。
淡淡的冷香味摻雜著宴會上其他人的氣味,在無形中撕咬著若誠脆弱的靈魂。
烏克娜娜的眼淚落在若誠的眼角,代替她悲傷難過。
若誠也終於回過神來。
她啞著嗓子,低聲呢喃道:
“為什麼要管我?”
“你不應該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