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誠在昏迷之後便陷入了回憶之中。
在她的記憶中,她沒有看見烏克娜娜出現在現場,她是被另一個漂亮卻殘忍的女人帶走的。
若誠在恍惚間被那個女人帶回房間,直接被人扯開最後那兩塊碎布,隨意地丟進了衛生間裡。
若誠沒有反抗的能力,身上的灼痛快要把她逼瘋了,她隻能乾看著這一切。
心頭的恐懼和無助掩藏在麻木之下,一個真正隻有小孩子思維的靈魂,不由地蜷縮在那個角落中,孤獨地嗚咽起來。
水龍頭上連接著軟管,冰冷的水流粗暴的打在若誠身上。
“好痛。”
可是冷水並不能減緩體內的灼痛感,甚至把身上新鮮的傷口重新大力衝開,粉嫩的血肉外翻發白了起來,地麵的積水中也淌出了幾縷血絲。
“沒關係,像以前一樣就好了。”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若誠不敢喊出聲來。
她曾見到過的,“遺忘之地”偶爾會有那些衣衫靚麗的人出現,他們像是黑狗幫當初對待自己一樣,對待隨手抓住的幸運兒。
可那些人慘叫出聲,惹得那些人不快了。
“不過是一個連‘遺忘之地’都不要的垃圾,聲音可真難聽。”
“嘖。”
“處理了吧。”
若誠遠遠地躲在黑暗的角落中,瘦小的手掌緊緊捂著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就那樣“安靜”地看完他們“處理”的全過程。
自那之後,若誠便死死閉上了嘴巴,就像是個啞巴一樣在“遺忘之地”遊走。
就算是最簡單的悶哼聲,也隻會在有其他聲音覆蓋上來的時候,漏出來些許。
若誠借著水流聲小聲嗚咽著,自己的未來一片渺茫。
她能感覺到的,這個女人,雖然比秦哲好上一點,但也是個喜歡鈍刀子割肉的那一類人。
她看向自己的時候,總是帶有一絲若隱若現的,若誠在秦哲臉上曾見過的,類似的笑容。
等她身上再沒有血絲流出,這一次的衝洗便算是結束了。
若誠的雙手雙腳被手銬腳鐐束縛著,脖子上的項圈被重新連上了鎖鏈。
她被簡單的擦拭了一下,就這樣被侍女帶著送到一位醫生麵前。
她赫然就是烏克娜娜讓人叫來的那個女醫。
命運的重疊總會那麼湊巧。
與在烏克娜娜那裡不同的是,女醫背後好像是被鞭笞過一樣,襯衫上一道長長的鞭痕,破開了後背的衣服,卻沒有任何傷口出現。
隻有那鞭痕處高高隆起,女醫額頭細密的汗水就已經表達了她所受折磨的痛苦了。
若誠被細致地治療了一番,在女醫就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若誠拉住了她的衣角。
女醫迷茫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若誠攥著手裡趁著女醫沒注意,塗上去清清涼涼的藥膏,顫抖著把兩隻手臂抬高。
她指了指女醫的後背,然後張開手,無聲道:
“藥。”
門口的侍女沒有聽到裡麵的動靜,尋常的鎖鏈被牽動罷了,估計是在治療時發出的聲響。
女醫一眼就明白了若誠的意思,她是讓自己塗完藥再出去。
可是……
女醫看了若誠一眼,對她搖搖頭,將藥收了回來,憐憫地落下視線,盯著若誠看了兩三秒,然後毅然決然背著藥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