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故事講到,我被江琪,也就是畫麵中的那個女人,買下帶回去,在吃了一頓飽飯之後,被注射藥物的部分了。”
若誠轉頭對烏克娜娜扯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她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道:
“要不要坐過來?我怕你掉下去。”
烏克娜娜沒有動作,隻是呆呆地看著前方。
若誠也沒有堅持,自顧自地繼續描述著,說:
“那針藥劑的作用是幻覺。”
“也是我第一次被用來試藥。”
“讓我想想我當時看到了什麼......”
說著,若誠皺著下巴,微微仰起腦袋,將食指抵在自己唇邊,蹙眉思考著。
烏克娜娜沒有打擾她,她的瞳孔中不斷閃爍著畫麵中的若誠掙紮的模樣。
她的耳畔響起若誠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雖然好多都是我自己弄出來的......”
烏克娜娜不小心跌坐在原地,手掌心也被不小心劃傷,但掌心的刺痛喚不回她的意識。
她死死盯著屏幕,淚流滿麵地看著若誠無力的自殘行為。
“我看到我名義上的家人向我索命,問我為什麼沒有把他們從地獄中拽出來。”
“我看到黑狗幫的那幾個,總是對我下死手的人抓著我的四肢,說要讓我和他們一起離開。”
“我看到那些和自己搶過食物的的人,都要來撕咬我的血肉,他們一直在說他們肚子好餓。”
“我看到拍賣場上的那些人,他們就坐在我的不遠處圍觀,他們臉上的獰笑卻表達著他們意猶未儘的心情。”
“我還看到......”
“彆說了!”
烏克娜娜一隻手撐著地麵,一隻手手捂著臉頰,瞪著雙眼看著畫麵中的一切,眼淚順著手背落下,她崩潰道,
“彆說了......”
若誠聽話地閉上了嘴,她淡淡地笑了起來,可是臉上同樣多出了兩行清淚。
她的左手手指死死捏著右手的食指指根處,嗓子裡堵著一口鬱氣,嘴唇也被自己咬得發白。
“彆說了......”
畫麵中的視野在若誠的描述中,轉換成了若誠的第一視角。
烏克娜娜也跟著看到了若誠當時看到的幻覺。
那些人的麵容猶如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血淋淋的模樣,饒是烏克娜娜這樣見過不少風浪和死亡的人都心神一顫,更何況是......
那個什麼都不知道,心思還算能稱得上是“純淨”的若誠呢?
畫麵沒有聲音傳來,可是烏克娜娜卻仿佛能聽到若誠的尖叫。
她無助地看著若誠在江琪麵前翻滾躲避,就算身上鮮血淋漓,也沒有得到對方的絲毫憐憫。
“烏克娜娜。”
若誠緩了緩自己的情緒,轉頭紅著雙眼看向烏克娜娜,對她安撫似的笑了笑,自嘲道,
“從那時候起,我就知道了。”
“生命是脆弱的,那時的我又過於弱小。”
“而身處地獄的自己,大概,一輩子都掙脫不開幼時的牢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