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娜娜“哼”了一聲,推了若誠的肩膀一把。
若誠踉蹌了兩步往前站好,再次低眉順眼地走在烏克娜娜身前不遠處。
烏克娜娜在路過領頭人的時候,故意停下腳步,在他耳邊輕聲道:
“下次眼睛放亮一點。”
“要是再被我看到你敢用那種眼神看我,那你這一雙眼睛,還是不要了好。”
後麵這一句話,是烏克娜娜自己加上去的,並不在若誠原本的劇本裡。
若誠眯了眯眼,嘴角微微勾起了一個弧度,垂著腦袋旁人也看不見她現在的表情,但是若誠還是很謹慎,克製著自己的笑容。
注意到領頭人額角大滴的冷汗,烏克娜娜嫌惡地咋舌了一下,她甩了甩鎖鏈,不耐煩道:
“走快點。”
“是,小姐。”若誠的腦袋埋得更低了。
直到烏克娜娜和若誠走遠,領頭人才後知後覺地暗罵道:
d,差點小命就沒了!”
烏克娜娜為了不被發現破綻,硬是一直偽裝著那副狂傲的模樣。
一路上,她沒有看到若誠一路走來時看到的慘狀。
但是滲透進磚縫之中的血水,地麵上大片的血跡,以及略顯破敗的戰鬥場地,還有空氣中飄散不去的濃鬱的血腥氣和煙火氣,無一不在告訴她這裡曾經發生了什麼。
她們沒有回到房間,而是徑直來到花園一角。
草地被火焰燒得黢黑,雖然被澆滅,但風一吹,仍會揚起一小片飛灰。
早上還爭相開放的花朵們,此刻隻剩下了斷枝,蔫巴的花瓣或落入泥濘之中,或在沉積的積水裡沉浮。
沒了綠蔭的樹木還在劈啪閃著小火星,殘破的灌木叢也隻有一小半幸存下來。
兩人在花園中找到一個昏暗的小角落,這裡沒有人會發現,看上去也不會有人停留。
烏克娜娜看了眼身後,確定周圍沒有人,彎腰直接把若誠抱了起來,快步來到角落的最深處才放下。
“若誠,剛剛有沒有摔疼?”
她的聲音急切而焦急,才摘下墨鏡,幫著若誠解開項圈,就抓著若誠的手腕要檢查剛才撕裂的傷口。
“我沒事,剛剛你表現得很好,不用覺得愧疚,這是我的選擇。”若誠溫聲道。
烏克娜娜沒想到都這時候了,若誠想的還是她的情緒,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
就如兩人在這個黑市中初見時那樣......
烏克娜娜快速瞥了若誠一眼,皺著下巴仔細地檢查著若誠的手。
見她的傷口不再流血,她單膝跪地,作勢要把若誠放到自己的腿上坐好,檢查她的足底。
若誠明白不讓烏克娜娜親自看看,她是不會死心的。
於是,她隻好扶著烏克娜娜的肩膀坐好,寬慰道:
“都是小傷,沒關......”係的......
若誠再次被烏克娜娜的眼神嚇得止住了聲,默默把最後一個字咽了回去。
她隻好轉移話題,道:
“等把你送到門口,我們就分開吧。”
烏克娜娜下意識地拒絕道:“我不......”
“不要拒絕,這是我們說好了的。”若誠按住烏克娜娜的手臂,無奈道。
“可我本來的目的就是要帶你回去......”烏克娜娜委屈地說。
若誠拍了拍烏克娜娜的肩膀,輕聲道:
“烏克娜娜,你還記得送你來的那個人說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