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誠的表情逐漸猙獰起來,但她還是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落下淚來。
那是烏克娜娜讓她體驗的,屬於烏克娜娜在經曆那些事情時的情緒。
無論如何,若誠都不能選擇逃避。
她強撐著讓自己繼續接收那些情緒。
但因為她羸弱的身體,以及在藥物作用下逐漸萎靡的精神,最後她還是沒有支撐住,在不受控的身體即將痙攣之前再次陷入昏迷。
短短數秒,若誠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無力地仰倒在烏克娜娜的臂彎上。
她無力地鬆開抓著烏克娜娜的手。
在它即將垂落之時,被人溫柔地抓起,重新搭在若誠身上。
烏克娜娜不是沒有想過停下。
但是那些情緒一被打開,就像脫韁的野馬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她收不回去。
就像決堤的奔流,非人力可以阻止。
烏克娜娜摩挲了一會兒,剛才被若誠抓得青紫的手指。
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替若誠擦掉在她昏迷後自行落下的淚。
“我也不想的,若誠。”
“可是,你對我也很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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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若誠再次醒來的時候,月光已經溜進來了。
她一睜眼便看到烏拉拉正小心翼翼地戳著自己的臉頰。
烏拉拉見若誠睜開眼,原本苦悶的表情轉瞬間便帶上了喜色。
若誠隻見她轉頭向著身後揮揮手,說了什麼。
沒過一會兒,艾格妮絲就帶著若誠沒喝完的那座小山過來了。
若誠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默不作聲地把自己的視線從那座小山上移開。
她沒有忘記烏克娜娜下午和她要求了什麼,啞著嗓子和兩人誠懇地說:
“艾格妮絲,烏拉拉,對不起,之前是我不對,讓你們倆差點受傷,以後我不會亂來了......”
烏拉拉和艾格妮絲相視一笑。
烏拉拉說:“沒關係啊,你隻是太著急了。”
艾格妮絲也微笑道:“你沒事就好。”
說著,烏拉拉扶著若誠幫她坐起來,艾格妮絲則坐在另一邊,把魔藥瓶的塞子拔掉,然後把瓶子塞進了若誠的手中。
“?”若誠的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還喝?”她不自然地苦笑了一下,試探道。
艾格妮絲點點頭,說:“烏克娜娜出門之前交代我們,讓你一醒來就把剩下的這些喝掉。”
烏拉拉補充說:“姐姐說要讓你長長記性,還不許我們幫你。”
若誠心涼了半截,嘴唇微顫著問道:
“娜娜呢?”
“她......她有沒有很生氣......”
“烏克娜娜她去萌騎士基地開會去了,還沒回來。”
艾格妮絲給若誠身前墊了一塊毛巾,免得她一個不小心把魔藥滴在被子上,同時緩聲道,
“她看上去隻是很疲憊,我倒是沒有看出她哪裡生氣了。”
烏拉拉扯了扯若誠的衣角,在若誠再度看向她時才問道:
“若誠,你和姐姐說了什麼?”
“我從來沒有見過姐姐這樣,平靜到沒有任何情緒的樣子欸......”
回答她的,是若誠糾結的“一口悶”。
若誠麵無表情地回味著嘴巴裡的味道,過了半晌才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