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這麼想的。
每當若誠快要吐的時候,她的耳邊就會響起烏拉拉和熊熊們的鼓勵聲。
以及藏在其中的“十分鐘”。
烏拉拉的動作顯然沒有烏克娜娜那麼柔和,畢竟“灌”得順手了之後,總是會下意識地重複自己曾經無比熟悉的動作,但她已經儘自己所能溫和了。
最後若誠生無可戀地癱倒在熊身上,眼睛裡已然失去了光。
烏拉拉從抽屜裡拿出一顆糖,像烏克娜娜一樣塞到若誠嘴巴裡。
清甜的果香味緩和了一部分魔藥的苦澀,讓若誠的大腦至少沒有被醃透。
注意到若誠這一次沒有暈過去,烏拉拉默默鬆了一口氣。
她示意熊熊們讓開,親手幫若誠躺平。
“我會和姐姐說若誠有乖乖聽話的。”
烏拉拉哄小孩兒一樣蹲下來摸了摸若誠的腦袋,說,
“也會幫你和姐姐要這一次的嘉獎。”
“不要不開心哦~”
說著,烏拉拉讓熊熊們照看若誠,自己去收拾這一地空瓶去了。
等她搞定所有回來的時候,若誠的臉色已經比之前好得多。
烏拉拉蹲在床邊,指了指床尾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說:
“東西姐姐幫你準備好了,等等記得洗漱一下再睡覺。不能偷懶~”
過了好一會兒,若誠實在受不了烏拉拉那慈愛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沙啞地說:
“烏拉拉......”
“怎麼了?”烏拉拉笑問道。
若誠眼中滿滿的倔強,皺了皺下巴,委屈地說:
“我不是小孩子了......”
這具身體也快成年了,怎麼你們都把我當成小孩?
烏拉拉挑了挑眉,敷衍道:“是是是~”
她捏了捏若誠還沒有重新長出肉的瘦削的臉頰,調笑道:
“可是若誠不愛吃藥的樣子,真的很像撒嬌的孩子欸~”
若誠臉頰紅紅的,咬著下唇把臉埋進被子裡,喃喃道:
“這麼多,就算換成彆人,也會撐得害怕的吧......”
烏拉拉距離若誠這麼近,自然也聽到了這句話。
剛開始,她們也是被長老們的計算結果嚇了一跳的。
但是一聽長老們說,這是對若誠最好的治療方案之後,原本最反對的烏克娜娜第一個同意了這個結果。
她們在若誠昏迷後給她灌藥,心裡也很難受。
烏克娜娜親力親為,看著若誠從最開始一喝就吐,到最後完全習慣下來,全程都是咬著牙硬撐的,恨不得代替若誠受傷。
烏拉拉和艾格妮絲看著烏克娜娜這不好受的模樣,主動接過了這個任務,讓烏克娜娜去專心負責若誠的其他事。
就算到現在,大家也沒有覺得習慣多少,好受多少。
光是若誠變成血人的模樣就足夠嚇人了。
更不要說她們三個曾同大甜甜護理長一起,親眼看到過若誠衣服底下那一身猙獰的疤痕......
當時的烏拉拉差點被這場麵嚇暈過去。
就連一直都很穩重的艾格妮絲,臉色也蒼白得可怕。
烏拉拉記得耳邊滿是大甜甜護理長的尖叫,她慌亂地處理著若誠身上的傷口,差點把手上的療傷用藥全部打翻。
而烏克娜娜更是直接駛卷使失控,如果不是門外的皮卡啾大長老和肯豆姬校長及時出手,至少半個萌學園就被【冰風暴】摧毀了。
每個人都在儘可能地維持自己的笑臉,讓若誠能更自然地接受自己現在麵對的一切。
烏拉拉的臉色沉了沉,很快恢複成之前那樣的微笑,溫聲說:
“不要多想,再過幾個小時,姐姐和艾格妮絲就巡邏回來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