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克娜娜想要阻止,卻硬生生把自己的動作收了回去。
她明明同樣希望若誠解開詛咒,她以為自己準備好了,結果最後還是在猶豫。
如果不是若誠果斷,等天黑若誠也不一定喝得上解藥。
解咒的過程確實很折磨人,但它進行的速度很快,若誠卻覺得度秒如年。
若誠感覺自己正在被淩遲,血肉如同刀割一般片片離開自己的身體。
她露在外麵的肌膚,出現了大片大片少女獨有的粉紅。
體質剝離的過程和血肉融化的差彆,在若誠看來,可能隻是形式上不同,兩者的疼痛程度完全沒差。
她在那種痛感出現之前,就感覺不對勁,早早關閉了心聲共鳴。
那種程度的疼痛感,不需要烏克娜娜去感受。
毫無緣由的無力感緩緩遍布全身,讓她原本還算可以的身體,變得就像是完全被掏空了一樣,甚至還有怎麼補都補不回來的虛弱感。
若誠的頭皮發麻,就連佇立頭頂的呆毛也無力垂落眼前。
她的雙眼因為劇烈的刺痛,不停落下眼淚。
那漆黑的眸子裡,瞳孔周圍一圈染出了銀色的光暈,妖冶而魅惑。
若誠眼前的世界緩緩褪去顏色,除了烏克娜娜周圍的視野範圍,其餘地方變得隻剩灰白。
若誠咬緊牙關,閉著眼緩了緩,甫一放下瓶子,對著烏克娜娜溫和地笑了笑,想要告訴她自己沒事。
她剛想要說話,發現自己全身上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冷汗浸透了。
這時魔法練習室卷起一小陣微風,引得若誠臉色一白,沒骨頭一樣向前倒去。
若誠強撐著胳膊,沒有讓自己真的倒下。
烏克娜娜一直關注著若誠的反應,她想要接住若誠,卻同樣生怕自己現在的動作,會不小心弄疼了她。
她雙手護在若誠身體兩側,繃緊的肌肉線條和那擔憂的目光,無一不在訴說烏克娜娜內心的忐忑。
若誠低垂著腦袋搖了搖頭,從喉嚨裡擠出幾乎快要破音的“沒事”。
隻是那吃力顫抖著的胳膊暴露了她的虛弱,以及她的逞強。
在幾個呼吸後,整個解咒的過程便結束了。
一小團隻有若誠能夠感受的暗黑氣息,從她的眼睛裡鑽了出來。
它想要逃到烏克娜娜身上,卻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直接碾碎。
若誠隻覺得眼前一白,身體突然得到了放鬆,再也支撐不住的她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烏克娜娜把手伸過若誠的腿彎,把人帶到自己的腿上,讓若誠靠得更舒服一些。
若誠此刻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發絲胡亂地貼在臉上身上,眼淚和汗水混雜在一起,我見猶憐。
烏克娜娜拿出毛巾,小心翼翼地幫若誠擦著臉,她吸了吸鼻子,輕聲安撫道:
“已經結束了,若誠。”
說著,烏克娜娜低頭把臉靠在若誠的腦袋上,心有餘悸地抱緊了她。
“我......沒事......”
若誠對著烏克娜娜的方向,用氣音慘笑道,卻連眼皮都沒有力氣睜開。
“要回去嘛?”
烏克娜娜低聲問道,呼吸間滿是眷戀與慶幸。
“還......早......”
若誠心間的餘痛還未曾消散,她隻能用自己的聲音,磕磕絆絆地回答她,說。
“不想......被看見......”若誠顫聲補充道。
就算若誠看不見,但她也知道自己現在這樣是有多麼嚇人。
要是萌學園的同學誤傳謠言說她不行了,導致暗黑族大肆進攻,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好~”烏克娜娜用若誠擦臉的毛巾,毫不嫌棄地擦掉自己的眼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