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誠小朋友?”
若誠明顯在逃避這個問題,她撫摸著這一具,自己閉著眼睛都很熟悉的身體,忍不住地想要貼上去,手指自行遊走其上,卻垂著眼眸,始終一言不發。
烏克娜娜也不著急,若即若離地親吻著她的臉頰,溫聲道:
“不是說好和過去和解了嘛?難道有我在,若誠還是被下午的事情嚇到了?”
“沒有。我隻是在想。”若誠回應了一下,便勾著烏克娜娜的脖頸將她帶向自己,糯糯道。
烏克娜娜放鬆了身體,親了親她發燙的耳尖,緩聲問道:“想什麼?”
“和以前相比,現在我的變化好大。”
若誠摩挲著烏克娜娜的一縷頭發,有些茫然地說著,
“我第一次在萌學園見到你的時候,並不會這麼患得患失,想要什麼也會靠自己得到。你知道的,我的骨子裡帶著血性和陰狠,可是我今天發現,我好像憊懶了。”
“以前就算那些人把槍抵在我的腦袋上,準備扣動扳機,我也可以成功逃脫,並且把那些人的手腕折斷。可是索雷伊聖劍出現在我背後的時候,我卻隻能在你的驚呼聲中發現異常。”
若誠感覺自己就像是落入深海,周圍一片黑暗,隻有暗流湧動的細微聲響,帶著從四麵八方席卷而來的壓力,將她一點點深埋,不容抗拒地將她的心神一點點拖入深淵。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銀黑色的雙眸在瀲灩水光中撲閃動人。
她的眼睛裡就像是盛滿破碎了的星空,虛幻而空無。
若誠下意識地緊緊抱住了烏克娜娜,死死咬著嘴唇側過腦袋看向窗外臨黑的天空,眼淚不爭氣地滑落一側,帶起兩道淺淺的耀眼的淚痕。
“在把你甩出去之後,在那一瞬間,我好像忘記自己該做什麼,忘記該怎麼反抗逃脫......明明我答應過你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烏克娜娜原本也好奇若誠當時為什麼在將自己甩開的一霎那,身體有了一絲違和的僵硬,原本她以為是索雷伊聖劍當時已經刺入了若誠身體,導致若誠的身體在那一瞬出現了片刻的僵直。
現在想來,是若誠原本繃緊的神經,因為這段時間的放鬆和調養,得到了些許的放鬆,這才讓大腦跟不上現實的動作。
若誠真的有在好好改變呢!
可這樣的放鬆,對若誠來說,同樣也是危險的預兆。
烏克娜娜第一時間發現了若誠的異常,她支著手肘起身,憐愛地用指尖帶走若誠眼角的淚花,輕撫著她的臉頰,隻稍微用力,便把倔強的腦袋偏了回來。
她微微俯身,親了親若誠的臉頰,低聲問道:“那若誠更喜歡以前的自己,還是現在的自己呢?”
烏克娜娜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單純是讓原本沉重的話題被輕輕勾出水麵,帶著深陷問題漩渦的若誠一同來到水麵呼吸。
“娜娜喜歡哪一個?”
若誠被烏克娜娜這犯規的雙眸迷了眼,更是因為自己的困惑被她這樣輕描淡寫地戳破偽裝,而感到羞赧。
烏克娜娜挑了挑眉,微笑說:
“我都喜歡,但我更喜歡現在的你,現在的你比以前更自由一些。”
現在的你,會愛自己了。
烏克娜娜能感覺到若誠的內心在動搖,自然地抓住若誠垂落的手腕搭在自己肩頭,退開了些許距離,再次問道: